“一切都会好起来”
淡蓝色的眼眸“一切都会好起来”是一句反复出现的安慰话语;随着它从一次诡异的遭遇转入对玛蒂之死的回忆,其含义也愈发阴沉。奥古斯塔斯·兰多从一名女子口中听到这句话,随后那名女子便消失了;后来,玛蒂在投河前说出了同样的话。这句话听起来充满希望,但每次重现都让兰多直面失去,而非得到解脱。
第一次说出这句话
在一次遭遇中,兰多遇见一名容貌刚刚恢复生机的女子,并听见她低声说:“别害怕。”接着,她又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她的话让他如此震惊,以至于他没能问出她所说的“他”究竟是谁。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使这番安慰听起来不像解释,倒更像一条来历仍超出他理解范围的信息。
女子消失后,兰多在灌木丛和树木间搜寻,沿着碎石小路经过诺克斯炮台、灯笼炮台和链式炮台。他甚至俯视陡坡,想看看她是否又试图轻生。她不见踪影;当兰多转身时,留下的只有她的声音在呼唤他。在她消失后的空寂中,他认出这句话正是女儿说过的话。
玛蒂最后的安慰
在兰多讲述的一次与玛蒂野餐的经历中,这句话再次出现。为了让她走出沉思,他带她来到一处俯瞰河流的峭壁。他们吃了火腿、生蚝、速煮布丁、桃子和覆盆子;有那么一会儿,幽灵般的阴影似乎退去了。玛蒂仔细地把盘子和银餐具放回篮子里,拉父亲站起身,拥抱了他。他太过惊讶,没有回抱她。
玛蒂望向北方、东方和南方,随后转向兰多,脸上带着舒展的笑容。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有好结果。”紧接着,她举起双臂,向后弓身,像跳水者一样,在把自己掷下峭壁时仍注视着他。河水冲走了她的身体。因此,这句话第二次出现时,安慰恰好落在兰多无法阻止的死亡门槛上。
重现与反讽
这两次话语将消失女子所说的话与玛蒂的最后时刻联系起来,却没有说明最初是谁说了这句话,也没有揭示那名女子如何知晓它。兰多的辨认确立了两者之间的回声,而他未能解答的问题则保留了其中的谜团。这句话穿行于一次遭遇和一场被追忆的家庭悲剧之间,凭借反复出现而非解释逐渐增强力量。
这句话所许诺的事情终将好转,与兰多讲述的结局背道而驰——玛蒂死了,而他后来告诉邻居,她跟另一个男人私奔了。因此,这番安慰并不能证明事情会有圆满结局。它以一个声音和一句反复出现的话留在兰多心中,与已逝去的挚爱,以及他以公开谎言掩盖的真相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