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战争时期

深入北方的小路

越南战争通过一个挤满正在休假休整的美国军人的悉尼傍晚进入小说。他们的出现让这座城市弥漫着当下的战时气氛,但场景聚焦于多里戈·埃文斯——他在城中行走,此前刚得知一则家族往事,途中也回想起早先的一场战争。因此,越战时期的背景将当下的军旅生活与第二次世界大战尚未了结的后果并置。

越战时期的背景

悉尼被描写为到处都是休假休整的美国大兵。天气闷热,多里戈想要避开酷热和拥挤的人群。这段文字没有描绘战斗,也没有具体说明这些军人的个人经历;它通过他们在城中的出现呈现战争,让军人的休假与城市日常生活在同一条街道上交织。

对多里戈而言,这种公共氛围恰与他个人遭受的震动同时发生。汤姆·埃文斯刚告诉他,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儿子由一个加德纳家庭抚养长大,取名弗兰克,并在战争期间死于战俘营。这一消息让多里戈此番漫步有了超越躲避拥挤城市的直接目的——他试图消化刚刚揭开的家族丧失,也面对越战时期的场景唤起的那段更早的囚禁历史。

多里戈在悉尼漫步

多里戈依循自己给病人的建议,认为散步是最好的药。他离开医院前往环形码头,随后走过悉尼海港大桥,准备去基里比利探望一位外科医生朋友。大桥宽阔的人行道和开阔的景致让他暂时远离城市的拥挤,而这段行走也让他试图接受汤姆所说之事的努力有了具体形态。

他在桥边的栏杆旁停下,俯瞰水面和城市。重新迈步后,他瞥见远处一名女子从阴影中走入光亮之处。越战时期的背景并未解决多里戈的私人往事;相反,它提供了一个当下时刻,让一场相遇与沉重的过往得以交会。

当下之下的早先战争

叙事将这段较晚发生的城市场景与死亡铁路的历史并置。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二万二千名澳大利亚战俘是被日本帝国拘押的囚犯之一,其中九千人被送去修筑铁路。1943年10月25日,蒸汽机车C 5631首次沿着完工的铁路行驶,途中经过修筑铁路时死去的囚犯遗骸。铁路劳工还包括数十万亚洲劳工;关于他们死亡人数的估算相差很大,确切总数也无从得知。

小说对铁路后来如何受到纪念的叙述,进一步凸显了它与当下的反差。C 5631陈列在东京靖国神社,与《英灵簿》并列,但它的铭牌没有提及铁路上的苦难,也没有列出那些在修筑铁路时死去者的姓名。叙述者强调,许多劳工没有纪念碑,也没有留下姓名。多里戈战后为一部描绘战俘营的插图集撰写序言,这项工作即使完成,也仍未能解释死亡铁路究竟意味着什么。

战争、正义与纪念

小说所述的战后记录既没有全面清算,也未能实现平等的正义。澳大利亚军事法庭判处崔尚敏有罪,罪行包括下令杀害一名囚犯,以及扣留食物和医疗物资。然而,由于营地记录混乱,也由于科塔上校的证词,针对他的证据并不可靠;崔尚敏还认为,一些关系更深的军官逃过了起诉。这段叙述将审判呈现为一个受档案缺失和后果不平等所影响的过程,而非对失去的一切作出全面补偿。

另一段回忆涉及战时对美国飞行员实施的活体解剖。战后,石山福助教授死于狱中,另一些人被判处死刑,后来刑罚减轻,最终获释。讲述者说,美国人和日本人都希望此事被遗忘。与悉尼正在休假休整的美国军人并置来看,这些历史让越南战争成为标示当下的参照,而不是解决问题的结果——另一场战争正在进行,而早先的暴力、不平等的问责以及个体生命的消逝,仍未得到妥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