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陌生环境的恐惧
深夜小狗神秘事件对陌生地点的恐惧左右着克里斯托弗在世界中的行动——旅行不只是距离,而是一连串他必须设法应对的决定和要求。在他从斯温顿前往伦敦的途中,得知父亲就在附近令恐惧加剧;将行进过程转化为一条可以遵循的路线,则能减轻恐惧,尽管无法将其消除。
恐惧与距离
克里斯托弗描述了同时存在的两种恐惧——远离熟悉的地方,以及靠近父亲。他认为这两种恐惧呈反向变化,因此,随着他离家和父亲越来越远,一种恐惧加剧,另一种则减轻,使他的总体恐惧程度大致保持不变。这个公式以精确、近乎数学的方式,呈现了一种原本没有安全选项的冲突。动身并不意味着不再害怕,而是意味着选择要面对哪一种恐惧。
这一计算引导他前往伦敦,他相信自己必须在那里与母亲生活。他把旅程拆解为熟悉的步骤,使之显得可行——查阅时刻表、前往车站、买票、查看出发信息牌、找到站台,然后上火车。他对火车的熟悉来自他的火车模型,因此,记忆中的微缩系统成了指引,帮助他面对更庞大、也更难以预测的世界。
车站作为障碍
斯温顿的车站与克里斯托弗火车模型中的车站并不相像。隧道、楼梯、商店和人群让他难以辨明方向;他承认,恐惧使他记忆中的地图变得不准确。隧道让他觉得危险,噪声、回响和周围的活动干扰了他制定计划的能力。他试图隔绝声音,专注于一个标志继续前行,随后找到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闭上眼睛,抱着托比。
克里斯托弗依靠细小、具体的行动,重新获得足够的控制感以继续前进。他喂给托比两颗颗粒饲料,紧握瑞士军刀,并在无法理清思绪时解一道数学题。这些并非绕过恐惧的捷径——拥挤的车站依然令他难以承受。它们是在其中创造一项范围有限的任务,让他得以等待,然后继续旅程。
在伦敦辨认方向
在伦敦,标志和路线选择将陌生空间转化为一连串指示。克里斯托弗沿着通往贝克卢线威尔斯登交汇站的指示前行,在标志上找到目的地,然后走左侧通道。他在有隔断的隧道里靠左行走,跟随箭头,并根据地图的方位选择北行站台。自动扶梯和附近的乘客让通道变得难以通行时,他握住移动扶手,克制自己不去打任何人,并想起警察的告诫。
他还运用心中的图像来应对周围环境。进入地下铁之前,他告诉自己能够应付,把人想象成田野里的牛,并想象地板上有一条红线,让自己的目光沿线前行。这些方法将宽阔拥挤空间带来的要求,简化为一个方向和一条路径。它们并没有让地下铁变得熟悉,却让他有办法穿过其中而不迷失方向。
家、感官过载与坚持
在车站,旅途对他情感上的重要性变得明朗。克里斯托弗希望自己能回家,随后又纠正了自己的想法——父亲在那里,而且父亲撒了谎、杀死了威灵顿,因此他不再认为那所房子是家。他转而将自己的目的地确定为伦敦西北二区五号,查普特路四五一号丙室。这个变化使陌生的城市既令人恐惧,又成为必需之地——他相信,自己现在与母亲的家就在这里。
在地下铁车站,列车不断进站,人群也让他不堪重负。他发抖、闭上眼睛、出汗、感到恶心,并且难以呼吸;他用一台崩溃后无法关掉的电脑来比喻这一经历。他只能坐着等待噪声和拥挤逐渐消退。后来,在威尔斯登交汇站外,黑暗和强光再次让他感到恶心。他几乎闭上眼皮,沿着道路的形状前行,直到认出车站路和橡树巷。这些经历与他谨慎辨认方向的做法形成对照,表明坚持并不以恐惧消失为前提。克里斯托弗通过缩小注意范围、依靠标志和记忆中的规则,并在仍然令他痛苦的状况中继续前进,最终抵达目的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