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香鲸
深海惊魂抹香鲸被描绘成一种强大而聪明的深海猎手,体型庞大且能进行回声定位,因此难以追踪;然而,作为哺乳动物,它必须呼吸,这使它暴露于危险之中。在那头被昵称为疯狂麦克斯的雄鲸遭遇巨齿鲨时,这些优势与局限交织在一起——抹香鲸发现了巨齿鲨,以危险的防御性冲撞迎战,最终却在不得不靠近水面时被杀死。它的死亡使对该物种的科学记录与目睹掠食者行动时的残酷现实密不可分。
身份与自然史
布鲁斯的纪录片旁白称,雄性抹香鲸体长可达六十英尺,体重可达四十五吨。他将这头雄鲸描述为异常强悍的掠食者,同时也在同一段叙述中提及人类对它的捕猎——十九世纪的捕鲸者猎杀抹香鲸,以获取其大量鲸油。旁白提到赫尔曼·梅尔维尔的《白鲸》,将这种动物抵抗捕鲸者的历史与它在文化想象中的地位联系起来;但接下来的场景,则让这种名声以当下而具体的方式呈现出来。
旁白将体型更大、攻击性更强的雄鲸与雌鲸区分开来,并称雄鲸通常独自活动。它们深潜的习性使它们在开阔海域难以追踪。抹香鲸不同于须鲸,属于齿鲸,并利用回声定位——声波脉冲能帮助它们定位周围环境中的物体。对于卡沙洛特号上的研究人员来说,这种能力既是抹香鲸生物特征的一部分,也是他们研究它的途径。安装在船龙骨上的水下麦克风收录鲸鱼的发声,使音响工程师贾尼斯·亨克尔能够估算其位置,误差范围在五英里以内。
追踪疯狂麦克斯
卡沙洛特号的考察队已在西太平洋追踪这头巨大的雄鲸四天,地点位于堪察加半岛西南约二十一英里处。为减少干扰,这艘二十八英尺长的研究船只扬帆航行,并尽可能保持安静。船长让船头迎风,降下帆,然后任船只在五英尺高的浪涛中漂流。甲板上,渐升的盈凸月短暂照亮船身;船舱内,亨克尔戴着耳机聆听,同时避开对准她的探索频道摄像机。
亨克尔告诉布鲁斯,根据她的计算,疯狂麦克斯正垂直悬停在船下八百英尺深处。如果鲸鱼保持原有习性,她预计它至少还会休息三个小时,然后继续向北。这个估算让船员得以大致了解鲸鱼的活动,但旁白也对“休息”的通常含义作了补充——尽管雄鲸在漆黑的海水中一动不动、悄无声息,它却从未完全入睡,因为它的一部分脑部仍保持警觉。当有东西靠近时,休息中的鲸鱼会睁开眼睛,拍击尾鳍,并将身体摆平。
与巨齿鲨的遭遇
雄鲸凭借类似声呐的咔嗒声发现了正在靠近的巨齿鲨,并在等待挑战者时绕圈游动。它一直保持防御姿态,直到鲨鱼靠近到几百码内,随后猛然冲出,拍动有力的尾鳍,试图用巨大的头部撞击对方。鲨鱼转向躲开。鲸鱼紧追不舍,却追不上速度更快的对手,于是回到防御位置,没有放弃体型所带来的保护。
双方的力量对比岌岌可危。两头动物被描述为体型相当,但巨齿鲨速度更快;直接攻击雄鲸也有危险,可能遭到它头部的重击,或被有力的尾鳍击中。鲸鱼的主要劣势并非力量不足——作为哺乳动物,它必须浮到水面呼吸。当它绕圈上浮换气时,鲨鱼从下方袭来,一口咬住鲸鱼小而圆的胸鳍。疯狂麦克斯在锯齿般的牙齿刺入鳍肢时剧烈挣扎,但这一咬使它身受重伤。
在水面上,卡沙洛特号上的人得以看见雄鲸的痛苦。它的下颌被撕裂并脱臼,深色海浪将鲸油和鲜血冲上船尾横板。布鲁斯加速驶离这头不断翻腾的动物。疯狂麦克斯翻转露出腹部时,巨齿鲨短暂消失,随后又从下方折返,将牙齿深深刺入鲸鱼背部。雄鲸的尾巴在最后的痉挛中拍打水面。鲨鱼继续攻击这具流血的躯体二十分钟,海流则将帆船带离现场。
死亡与叙事意义
船员们在甲板上紧紧挤在一起,既对这场攻击感到恐惧,也因自己身处险境而惊惶。只有诺顿暂时移开目光,确认摄影师是否仍在拍摄。这一细节凸显了目睹与记录之间的区别——船员直接面对动物遭到毁灭的危险,而摄像机则继续将这一幕转化为影像。研究人员追踪这头独行雄鲸时采用的安静方式,使他们近距离遭遇一场既无法控制也无法阻止的事件。
疯狂麦克斯之死也揭示了抹香鲸惊人的适应能力如何遭遇极限。回声定位能发现威胁;巨大的头部和尾鳍能够阻吓攻击;雄鲸绕圈防御则为它争取了时间。但这些都无法消除它必须浮出水面呼吸的需求。因此,这场遭遇所展现的不只是一组测量数据或一个科学观察对象——抹香鲸会行动、会察觉、会自卫,也会奋力求生;而人类观察者只能在小船上看着,速度更快的掠食者则趁机利用它的脆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