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苏姆人的婚姻承诺与婚配习俗

巴苏姆人的婚姻习俗规定，口头承诺具有决定性——德贾·索丽丝一旦许诺嫁给另一名男子，之后的仪式便只是形式，并非确立婚姻关系的行为。这一习俗使约翰·卡特先前没有向她求婚的疏忽造成了严重误会，也使两人重逢时陷入冲突——他们彼此相爱，却无法轻易摆脱各自承担的义务。

承诺及其效力

德贾·索丽丝解释说，沃洪之战后，她以为约翰·卡特已经死去。为了保护自己的人民免遭获胜的佐丹加军队侵害，她许诺嫁给萨布·桑。按照巴苏姆人的习俗，这一承诺已经使她几乎等同于成婚；即将举行的仪式无法让这桩婚姻变得更加确定。因此，她告诉卡特，他不能再称她为自己的公主，也不能再称自己为她的酋长。

这条规则赋予言语直接的社会效力。决定德贾·索丽丝可以做什么的，并非公开仪式，而是她已经作出的承诺。她是在人民受到威胁的情势下许下诺言，但这项习俗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余地，让她能在卡特归来后收回承诺。因此，个人与政治层面的利害关系都系于同一个具有约束力的行为。

求爱与卡特的误解

德贾·索丽丝回忆说，卡特曾为她而战，之后便称她为自己的公主，却没有先向她求婚。他认为自己的行动足以让他宣称她属于自己；她则认为，他并未提出确立两人关系所必需的求婚。她的叙述区分了两种情况——男子为女子而战，是为了向她求婚；男子为女子而战，却并不打算向她求婚。赢得一名女子与请求她成婚并不是可以互换的行为。

卡特的错误并非缺乏感情，而是不熟悉当地的惯例。他说自己原以为求婚会显得冒昧，也会遭到拒绝，如今则请求德贾·索丽丝嫁给自己。她回答说，只要萨布·桑还活着，这个请求就来得太迟。这一幕揭示了他对何为得体求爱方式的理解如何使两人的相互爱慕缺少一项承诺；按照这个社会的规则，唯有那项承诺才能确立两人的关系。

相互冲突的义务

德贾·索丽丝确认自己曾爱着卡特，也说她当初对他说的话是真心的。她表示，自己之所以许诺嫁给萨布·桑，是因为她以为卡特的遗骸已留在沃洪的坑中，也因为她想让人民免遭佐丹加获胜所带来的后果。她的表白并不能撤销那项承诺——个人感情与对公众的责任彼此冲突，但这项习俗承认已经作出的承诺。

另一项限制堵住了卡特提出的解决办法。德贾·索丽丝说，即使是出于自卫，她也不能嫁给杀死自己丈夫的男子。她说，巴苏姆由习俗支配，并告诉卡特，两人必须共同承受悲伤，回忆在萨克人当中的那些日子，然后分开。因此，这条规则使他无法把萨布·桑之死当作摆脱现有婚姻关系的简单途径。

仪式与政治利害

之后举行的公开仪式以具体形式展现了这些习俗。军官们抬来一条巨大的金链，两端各有一个项圈和一把挂锁，后面还跟着佐丹加王子与公主的饰物。卡特明白，德贾·索丽丝即将与佐丹加王子结为夫妻。桑·科西斯举起项圈时，卡特打破窗玻璃闯入集会，随后击打那条即将把她与另一人相连的链子。

承诺与仪式之间的对比至关重要——仪式并不创立这项承诺，而是在众人面前呈现其政治后果。卡特的介入打断了这场公开仪式，却没有抹去先前作出的承诺，也没有消除德贾·索丽丝所解释的那条规则。因此，这一情节中的婚姻习俗既关乎亲密关系，也关乎政治，将个人选择、公开结盟，以及在压力下作出承诺所带来的代价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