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伊斯河而下的最后旅程

火星公主

沿伊斯河而下的最后旅程,是火星人约一千岁时自愿踏上的终程;他们顺河前往一个未知的目的地,据知没有活着的旅人曾从那里返回。这段旅程位于一个多数人死于暴力的社会生活的尽头;一名人物的悲观叙述,更使它显得不像庆典,而像是人们接受离开无休止纷争生活的一种方式。

旅程与未知的目的地

火星人几乎看不出极度衰老的迹象;从约四十岁成熟之后,直到接近踏上最后旅程的年龄,他们的外貌变化都很小。大约一千岁时,他们自愿沿伊斯河启程而下。按照叙述者的说法,这条河通往一个没有任何在世火星人知晓的地方;启程者无一返回。因此,这段旅程既由自愿选择界定,也无法逆转——它是公认的人生历程,但其终点仍在留守者的认知之外。

这一谜团伴随着强烈的社会禁忌。德贾·索丽丝解释说,伊斯河注入多尔谷中的科鲁斯失落之海,据说那里使用另一种语言。除了祖先传说,她不知道有任何记载提到巴苏姆人曾从多尔逆流返回。她一听说约翰·卡特或许曾这样返回,便立刻惊恐起来,这说明问题不只是地理上的——从这段旅程的目的地归来会被视为危险之事;她担心,如果这一说法属实,他就会被杀。现有叙述并未证实确实有人返回;相反,威胁与传说共同维系着已知世界与河流尽头之间那道无人重返的界限。

以暴力死亡为常态的社会

这段旅程属于一种自然死亡并不常见的人生历程。每一千名火星人中,死于疾病的约有一人,自愿踏上这段旅程的约有二十人;其余九百七十九人则死于决斗、狩猎、航空活动和战争中的暴力。童年本身尤其危险,大量年轻火星人成为火星巨型白猿的牺牲品。

火星人成熟后的平均预期寿命约为三百年;不过,叙述者估计,若没有暴力死亡介入,寿命将接近一千年。火星人在治疗术与外科手术方面的技艺使长寿成为可能,但火星日渐衰退的资源则构成了相反的压力。在这样的环境中,生命并未被看得很重——危险的运动,以及群体间几乎持续不断的战争,都反映出这个社会并不会因为疾病罕见便能确保生存。叙述还指出,火星男女从不自愿身边不带武器,这将日常防范暴力与大量发生在踏上最后旅程之前的死亡联系起来。

索拉对最后旅程的看法

索拉最明确地表达了这段旅程在情感上的意义。萨科娅谴责索拉同情一名俘虏,称这种情感是软弱与返祖;索拉则将眼前的世界与想象中的古老时代相对照——那时水充满大地的低洼处,各族人民据说也更温和。她否认同情他人是一种缺陷——她认为,那名俘虏并未伤害他们;若双方处境互换,他也不会伤害他们。

索拉的批评从如何对待一名俘虏,扩展到绿火星人的冲突模式。她将红火星人与自己的族人相比较——红火星人除非职责要求作战,否则与同族和平相处;而她的族人却与其他群体以及彼此交战。按照她的描述,流血从童年便已开始,一直持续到老人自愿踏上沿伊斯河而下的最后旅程。她称早死是一种幸运,并说在他们所忍受的处境中,塔斯·塔卡斯也无法强加比继续活下去更糟的命运。她的言辞使这段旅程不再只是遥远的习俗,而成了衡量她绝望程度的尺度——这段旅程之所以令人向往,并非因为人们知道它的目的地,而是因为它能终结她眼中难以忍受的暴力人生。

叙事意义

沿伊斯河而下的最后旅程,将书中对火星人长寿的描写与对社会残酷的描写联系起来。火星人本可能活到一千岁,但通常无法活完一生——多数人死于暴力,而少数抵达传统年龄的人,则自愿踏上最后一段未绘入地图的旅途。因此,这条河既标示出这个社会认知的边界,也标示出索拉为苦难设想的终点。谜团始终没有解开,但它的存在鲜明地对照出——人们本可能拥有漫长的生命,而这种文化却使人难以乐于继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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