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奥利弗与丹尼斯十二年的编辑、秘书合作及师徒情谊
灯塔内森·奥利弗与丹尼斯·特伦特尔的关系,是一段长达十二年的合作;编辑工作中实际而密切的接触,逐渐发展成师徒情谊与深切感恩。特伦特尔担任奥利弗的文字编辑和秘书,但他称这份工作是一种荣幸,并称奥利弗是教会自己如何阅读小说、思考小说的作家。这段关系在权势与自信上并不平等——奥利弗没有把他当作知己,却让他参与自己写作过程中特别的一环。奥利弗死后,特伦特尔对这个人及其作品的忠诚,变得难以与校样失踪并遭焚毁之谜区分开来。
从自由职业编辑到全职助理
特伦特尔最初以自由职业文字编辑的身份为奥利弗工作,工作大多由奥利弗的出版商安排。他解释说,自己过去经常生病,因此很难找到更稳定的工作。特伦特尔为奥利弗的一本书做完文字编辑后,奥利弗注意到他的细致严谨,便聘他担任全职助理。此后,特伦特尔为他工作了十二年;他回忆说,那是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岁月。
奥利弗的扶持不止于分派工作。他出钱让特伦特尔参加夜校、学习电脑技能,帮助他适应工作的实际要求。特伦特尔的讲述显示,这段关系既为他提供了工作,也让他获得了教育——奥利弗让他参与一位职业作家的日常生活,而特伦特尔则以细心和精准投入围绕书稿展开的工作。他说自己欠奥利弗一切,不过也明确指出,这位年长者有时缺乏耐心,并不把他当作知己。特伦特尔并不怨恨这种保留;在他的讲述中,感恩之情与职业上的亲近,并不以彼此倾诉私事为前提。
共同的修订方式
奥利弗的工作习惯使特伦特尔得以密切参与小说的创作。奥利弗坚持索取排字校样,宁愿在这一阶段修改,也不愿在手稿上修改。文本排版之后,他仍会进行大量编辑,有时甚至在不同印次之间修改小说。他不接受出版商提供的编辑;两人会自行合作完成这项工作。
他们的分工十分明确。奥利弗用铅笔在自己的那套校样上写下修改意见,特伦特尔则用墨水将其誊写到自己那套校样上。这套做法使特伦特尔不再只是置身事外的读者,同时又保留了奥利弗的作者身份与主导权——判断和修改都出自奥利弗,特伦特尔则负责仔细誊录。奥利弗不认为小说一经完成便必然完美,因此两人的工作可能延续到作品初次出版之后。校样既是工作文件,也是作家与助理持续交流的记录。
亚当·达格利什询问被焚毁的校样时,特伦特尔强调了它们的重要性。他说,奥利弗绝不会烧掉那些校样。奥利弗那套和特伦特尔的副本都不见了;它们原本放在奥利弗书桌最上层的抽屉里,抽屉没有上锁,因为奥利弗觉得没有必要锁上。因此,遭毁的物品正是两人共同工作方式的核心记录。单凭此事无法确定是谁拿走或烧掉了它们,却使两人合作的私密记录成了调查中的疑问。
文学仰慕与学徒经历
特伦特尔称奥利弗是天才,并坚持认为奥利弗并不需要他的帮助。这种评价与他对自己具体贡献的描述并不矛盾——奥利弗有时会问某段情节是否可信或合理,特伦特尔便以读者的身份作答。他没有声称自己参与构思情节;事实上,他认为奥利弗并不太喜欢构思情节。按照特伦特尔的说法,两人的合作与其说基于共同创作,不如说是奥利弗偶尔检验叙事是否可信,而特伦特尔则专注地回应。
特伦特尔的仰慕也体现在文学层面。他回忆起托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的诗句,认为这很适合奥利弗:“仍让人置身于与文字和意义/难以忍受的搏斗之中。”他将奥利弗与人们所说的“现代亨利·詹姆斯”相比较。特伦特尔注意到奥利弗句子绵长而复杂,但他认为,与自己读到的詹姆斯的句子不同,奥利弗的句子揭示真相,而非将其遮蔽。他的讲述将个人忠诚与对作品的审慎看法结合起来——这些小说之所以重要,不只是因为他曾参与创作,也因为他相信作品的复杂深刻揭示了某种真实。
哀痛、米兰达与未解的羁绊
奥利弗死后,特伦特尔显得悲痛欲绝,或许是哀伤,或许是恐惧,也可能两者兼有。他说自己无法想象没有奥利弗的生活,谈起两人共事的岁月时几乎落泪。亚当·达格利什认为他的悲痛真切,但并未将其视为特伦特尔不可能参与杀人的证据。他也区分了哀悼奥利弗的才华与哀悼奥利弗本人;被焚毁的校样使这种含混更加突出——它们既可能代表失去一位导师,也可能代表特伦特尔倾注了大量心力的作品遭到毁坏。
这次问话还揭露,特伦特尔与奥利弗的女儿米兰达·奥利弗订了婚。她介绍说,特伦特尔是父亲的文字编辑和秘书,并表示她与特伦特尔打算结婚;亚当·达格利什此前并不知道他们订婚。特伦特尔坐在米兰达身旁,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随后他把双手放到了桌子下面。这一幕将他对奥利弗家人的私人依恋与对奥利弗的职业依恋并置,却没有说明二者对案件意味着什么。他的讲述展现了深厚的学徒情谊与长期的日常合作,却没有解开核心疑问——对奥利弗的哀悼、对其才华的哀悼,以及失踪校样的意义,无法截然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