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森·奥利弗与艾米丽围绕大西洋小屋的激烈争执
灯塔内森·奥利弗与艾米莉·霍尔科姆的冲突,是一场围绕大西洋小屋展开的争夺——艾米莉打算保住这处居所,而奥利弗正是在这里出生。争端的利害不止于一间令人向往的小屋——艾米莉回到康姆岛,打算在那里度过余生;奥利弗则把自己出生于岛上的事实视为争取永久居留权的依据。两人的对立主张将一再发生的打扰演变成一场关于家园、资格与掌控权的直接较量。
小屋与相互冲突的主张
艾米莉回到了自己童年生活过的岛上,并在悬崖边的石屋安顿下来,打算将那里作为永久居所。她不愿让任何人把小屋从自己手中夺走,也不认为奥利弗作为小说家的显赫地位足以构成她让步的理由。她尊重他的成就,承认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小说家之一,却不接受才华或天才可以让一个男人比其他男人更自私、更放纵。因而,她反对的并非他的艺术成就,而是不愿让这种成就转变成对她家园的主张。
奥利弗对大西洋小屋感兴趣,既有实际原因,也与他的个人经历有关。他带着女儿米兰达和责任编辑丹尼斯·特伦特尔造访康姆岛,希望为他们安排相邻的小屋。大西洋小屋是岛上唯一一座半独立式小屋,也被认为是最理想的住所。然而,艾米莉怀疑它的吸引力不止于相邻住所带来的便利。奥利弗出生在那里,在十六岁时离岛,此后再未作出解释;离岛之后,他过着隐居的作家生活。艾米莉不禁猜想,他是否开始相信自己的才华有赖于重返这个特定的地方,或者是他觉得作品或人生即将走到尽头,才被故乡吸引回来。这些仍是她的疑问,并非已经证实的动机解释。
反复到访演变成压力
这场冲突有着漫长的前史,源于奥利弗一次又一次的到访。七年来,他每隔三个月便会回来一次,每次恰好住两周。这种规律性使他的出现不再只是一次偶遇——即使没能得到小屋,他也一再打扰艾米莉为重新找回平静而来到岛上所寻求的生活。一天早晨,艾米莉从卧室窗户望出去,看见他站在距大西洋小屋约六十英尺的山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屋。他的白发在风中乱舞,人却一动不动。艾米莉离开窗边,却仍继续观察他;她一直等到他转身走开,才下楼吃早饭。
这场无声的交锋加深了艾米莉的受威胁感。她把奥利弗专注的目光看作一种欲望,而这种欲望或许超出了他声称想要小屋的实际理由。小屋本身位于临海险峻边缘的高处,艾米莉不禁猜想,奥利弗是否和她一样,需要住在那里,聆听潮水拍击下方悬崖的声音。她不确定他的依恋究竟出于艺术、个人情感,还是一种更加令人不安的执念。她确定的是这种目光带来的影响——她感到他的意志咄咄逼人,并说自己从未能摆脱他的纠缠。令她尤其不安的是,她认为非理性是少数几种会令她恐惧的事物之一。
信托契约与局势升级
奥利弗在与鲁珀特·梅克罗夫特会面时,把争端摆到了明面上。他威胁要修改遗嘱,除非事情有所改变,否则便取消对信托机构的遗赠。梅克罗夫特回答说,依照康姆岛信托契约,奥利弗有权随时登岛——凡是在康姆岛出生的人都享有这项权利;据信托机构所知,奥利弗是唯一仍在世、符合这一条件的人。梅克罗夫特将登岛权与艾米莉对大西洋小屋的道义主张区分开来。只要艾米莉同意搬走,小屋就可以归奥利弗使用;她的同意是必要条件,并非走个形式。
随后,奥利弗进一步加码,提出一旦安排妥当便永久定居岛上。在大西洋小屋归属尚未解决之际,他要求扩建游隼小屋,使其适合作为临时住所。梅克罗夫特不确定契约是否允许不为信托机构工作的人成为永久居民,尽管契约对艾米莉作了特别安排。奥利弗辩称,契约的措辞禁止拒绝任何出生于岛上的人登岛,也没有限制停留时间的长短。他坚持认为,无须修改信托机构的条款,永久居住在法律上也是可行的。如此一来,契约使冲突带上了正式法律层面的意味——按奥利弗的解读,登岛权可以支持他留下来的主张;至于小屋本身,则受到艾米莉同意与否的约束。
拒绝与悬而未决的利害关系
艾米莉得知奥利弗想永久居住在岛上后,斥其提议根本不可能实现。梅克罗夫特无法让她相信信托机构能够依法阻止此事;他说自己必须查阅契约,并承认未必有办法拦住奥利弗。艾米莉回应说,无论用合法还是非法的手段,都必须阻止他;她还表示,如果没有别人有勇气采取行动,她就会亲自出手。她的回答表明,她不会把这场冲突当作普通的住所安排问题,也不会因为契约条文含糊不明就放弃自己的权利。
现有事实证实了双方的对立主张以及冲突的升级,却没有说明争端最终如何解决。奥利弗有权登岛,并坚持认为契约允许他无限期停留;艾米莉已将大西洋小屋作为永久家园,也拒绝同意他占用小屋。夹在这两种立场之间,信托机构必须面对一个区别——允许奥利弗登岛,是否意味着他可以把一名居民从她视为自己所有的小屋里赶走。冲突之所以具有如此强烈的张力,正是因为这一问题仍悬而未决,也因为一名反复到访者坚定不移的目光与法律主张,威胁着艾米莉回家后所寻求的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