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最后一部小说的校样
灯塔奥利弗最后一部小说的校样,是内森·奥利弗对其最后一本书作出重要修改的排版校样页;他用铅笔修改,丹尼斯·特伦特尔则把改动用墨水抄到第二套校样上。两套校样都从奥利弗书桌最上层的抽屉里消失了,而他小屋壁炉炉膛中的烧焦纸张和白灰表明这些纸页可能遭到了焚毁。校样的消失,既是奥利弗文学创作上的实际损失,也使它们成为调查其死亡案的重要物证。
校样与奥利弗的工作方式
奥利弗喜欢在排版校样阶段修改小说,而不是在手稿上修改。他坚持要拿到校样;这种做法让出版社的工作更加复杂,也增加了他的开支。校样并非走过场的最后一道程序——奥利弗借此进行大量编辑,有时甚至在小说付印之后仍继续修改。他无法认为一本书已经完全完美,因此即使手稿完成,修改也不会就此停止。
两人的合作方式具体而分工明确。奥利弗用铅笔在自己的校样上写下改动;特伦特尔则用墨水把改动转录到另一套校样上。奥利弗不希望出版社派编辑介入,因此编辑交流是在小说家与他的文字编辑兼秘书之间进行的。特伦特尔说,奥利弗有时会问他某段情节是否可信,而他会回答。因而,这些校样不仅记录了奥利弗的修改,也体现了两人之间的工作关系;部分修改正是通过这种关系得到核查和保存的。
校样在小屋中的位置
校样放在奥利弗书房那张沉重的橡木书桌最上层的抽屉里;书房位于小屋长室的尽头。书桌摆在一扇朝海的窗前;附近有一张放着电脑和复印机的桌子,两面墙边则是书架。这个房间兼作书房、餐厅和起居室,但其中缺乏舒适感的简朴气氛,使侦探们进入时,书房里那些寻常的工具和纸张显得格外暴露。
这些校样显然没有受到特别保护。特伦特尔说,两套校样都没有锁起来,因为奥利弗根本不会想到有此必要。在岛上,小屋的门也很少上锁。米兰达·奥利弗说,父亲晚归时或许会习惯性地锁门,但也可能忘了,或者懒得锁;她起床时门是开着的。在这种情况下,不必克服显眼的障碍便可能接触到失踪的校样,但仅凭门没有上锁,并不能确定谁曾进入小屋,或这些纸页究竟遭遇了什么。
焚毁与失踪
亚当·达格利什和凯特·米斯金到访时,壁炉炉膛里满是烧黑的纸张和白灰,没有闻到明显的焚烧气味。炉膛里的残余物尚未清理;达格利什认为,米兰达和特伦特尔或许觉得没有必要清理,因为鲁珀特·梅克罗夫特和盖伊·斯塔夫利几乎肯定会报告他们所注意到的情况。因此,在达格利什直接询问之前,这些实物痕迹已经成为有关奥利弗之死的叙述的一部分。
米兰达认出那些烧过的纸是父亲最后一本书的校样,并坚称奥利弗不会毁掉它们。她推断,夜里一定有人进入过小屋。她对父亲行踪的叙述提供了相关的时间范围——奥利弗回来得比她预想的晚,就在十一点刚过;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分,他便离开了。她听见他回来,却说他没有来向她道晚安;她在穿衣时从窗户看见他离开。后来她发现他泡了茶、吃了根香蕉,便以为他在平常吃熟食早餐之前出去散了个早步。这番叙述将校样的失踪限定在一夜之间,却没有指出是谁焚烧或拿走了它们。
失踪的第二套校样
达格利什问道,如果还有其他副本,这次损失是否就足以说明问题。特伦特尔解释说,放在小屋里的两套校样都不见了——一套是奥利弗作过批注的校样,另一套是他自己的副本,上面用墨水抄录了那些改动。出版社或许还保存着其他材料,但这并不意味着小屋里的副本无关紧要。特伦特尔说,这些校样之所以非常重要,正是因为奥利弗在那个阶段进行了大量编辑。消失的并非仅仅是一份带有修改痕迹的副本,而是作者与文字编辑合作期间所做工作的两份记录。
两套校样的差别让谜团更加复杂。奥利弗的铅笔批注本可以显示他本人提出的修改;特伦特尔用墨水抄录的副本则保存了他这位合作者转录的改动。两套校样一同消失,不能仅用一份工作文件意外遗失来解释。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现有证据并不能确定炉膛里的纸页来自其中一套、两套,还是其他纸张。烧黑的残余物表明发生过焚毁,而书桌中空出的地方和失踪的副本则显示出更广泛的损失。
调查与文学意义
校样改变了人们对小屋现场的解读。米兰达确认壁炉里的灰烬是父亲最后一部小说校样的残余物之后,它们便不再是无关紧要的家居杂物,而是把实际的毁坏行为与奥利弗持续进行的文学创作联系起来。由于他在校样阶段进行大量修改,有时甚至在作品出版后还会继续修改,这些纸页代表的是一个尚未结束的创作过程,而不是一份可以轻易替代的定稿记录。
达格利什将焚烧校样一事与奥利弗之死分开看待。他认为,焚毁行为表明有人憎恨奥利弗的作品,也表现出一种他此前未曾察觉到的琐屑心态,而他并未认为特伦特尔具有这种心态。然而,特伦特尔明显的悲痛并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达格利什明白,真切的悲伤可以与其他情绪并存,也可能误导旁观者。因此,校样既成为待寻物品,也成为考验判断力的线索。焚毁校样似乎表明有人敌视奥利弗的写作,但仅凭灰烬或在场者的情绪反应,都无法证明是谁焚毁了校样,也无法证明其动机。调查中,烧焦的纸页使文学劳动以实物的形式呈现在案发现场,也使对这份劳动的蓄意抹除成为又一个亟待解释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