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th与Angela的蜜月

灯塔(艾莉森·穆尔版)

福斯与安吉拉的蜜月是福斯为他们安排的唯一一次假期,而一连串意外成了他们婚后生活开局不顺的早期标志。这个旅程与婚宴以及那只蜜月行李箱一同被回忆起来;行李箱是福斯父亲送的结婚礼物。这次假期的失败带来的影响不止于旅行本身——安吉拉后来负责安排他们其他的旅行,而小说描写福斯准备离开、独自等待庆祝活动结束的情景,则为这次蜜月铺下了低沉不安的序幕。

婚礼与离开

蜜月的开端与一场令福斯难以融入的婚宴相连。他的父亲担任伴郎,并把行李箱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他。福斯起初请一位同事担任伴郎,却遭到拒绝;在格洛丽亚的建议下,他又请了肯尼,肯尼却笑了起来。最后,福斯请父亲担任伴郎;父亲起初问他是不是没有别的人选,但随后答应了,并带他去喝酒。父亲把单身汉之夜说成一个男孩生活的葬礼;这一仪式性的说法,与福斯后来难以自信地开启婚姻生活形成了令人不安的反差。

在当地酒馆举行的婚宴上,福斯的父亲与格洛丽亚跳慢舞。安吉拉的母亲一再想把福斯拉上舞池,安吉拉则一直留在那里,不肯离开,尽管福斯更希望早点结束这一夜。等他退到走廊时,自助餐已经开始变干。他想躲开迪斯科音乐的噪声和闪烁的灯光。透过一扇撑开的后门,他看见雨开始落下。他走到外面的黑暗花园里,雨水让他想起初次在高速公路服务站相遇时,安吉拉车里那件湿外套的气味。即使在婚礼上,初次相遇的感官记忆仍为他提供了一处私密的避风之所,使他暂时远离周围的庆祝场面。

福斯没有回到宴会厅。他上楼进了卧室,听见楼下的派对仍在继续,便查看窗户,确认是否有办法离开。倾斜的屋顶和下方的草地让他确信,必要时自己可以跳出去。这番实际检查属于他更普遍的焦虑模式,但在此处也表明他与婚礼庆祝活动保持着距离——他没有回去加入宾客,而是先确认房间有一条逃生路线。

睡觉前,他仔细打理自己的仪表。他把潮湿的衣服挂在暖气片和椅子上,摆好出门时要穿的衣服,又把钱包、旅行支票以及航班、租车和蜜月住宿的确认单与手表并排放好。在浴室里,他使用安吉拉的洗漱包和用品,包括她的去角质霜和晚霜。他带着她的气味上床,房间里看不见任何灯光,他等着她上楼。这一幕表明,福斯为出发做了周密准备,却没有同样的把握能够掌控当晚的亲密时刻或接下来的旅程。

假期中的种种不顺

这次蜜月被描述为糟糕透顶。旅行中的种种实际状况接连出现问题——航班延误、行李丢失、夫妻俩睡两张单人床,还都闹了肚子。恶劣天气更增添了不适。因为所有驾驶都得由安吉拉负责,两人发生争吵;租来的汽车最终也抛了锚。叙述没有交代目的地或详细行程,而是着重描写共同庆祝的期待如何一再落空,整趟假期充满不便、病痛和争执。

安吉拉后来直截了当地评价这趟旅行:“那次旅行糟透了,”安吉拉后来告诉别人。“我不确定还能不能有比这更糟的假期。”她的回忆让蜜月成为夫妻俩可以讲给别人听的一段经历,同时也使这次经历成为公开衡量失败的标准。问题并非归因于某一件孤立的意外。延误、物品遗失、住宿不舒适、身体不适、天气恶劣、驾驶引发的冲突以及机械故障,合在一起让这趟假期显得处处不顺。

这次蜜月的责任明确落在福斯身上——安吉拉平常负责安排他们的假期,而这次是个例外,由福斯负责。现有叙述没有具体说明他安排了哪些事项,也没有认定某一个决定是旅程失败的原因。呈现出来的是这次灾难性假期由他负责,而之后安吉拉接手了规划工作。这样的对比让蜜月的意义超越了旅途中的不快——它成为一次失败的例外,反衬出夫妻俩平日安排假期的分工。

蜜月之后

蜜月之后,安吉拉负责安排他们所有的假期。即使在圣诞节,她也会安排他们去探望自己的父母、福斯的父亲以及其他人,而福斯则按她的安排同行。这种模式显示,在福斯独自安排了那唯一一次假期之后,实际责任转到了安吉拉身上,但叙述并未声称这完全是蜜月造成的。这段经历在两人的共同历史中的位置很清楚——福斯唯一一次尝试始终是个例外,安吉拉则成为通常负责安排的人。

后来,这种安排发生了变化。就在前一个圣诞节,福斯和安吉拉第一次各自安排自己的行程。福斯独自去了父亲的公寓;那实际上是格洛丽亚的公寓,当初选择那里是因为离肯尼和他的家人很近。安吉拉则去了她父亲家。两人分别安排假期,标志着婚姻进入后来的阶段,而叙述并未把这一结果单独归因于蜜月。不过,这确实让早年的相处模式显得格外清晰——多年来,安吉拉安排假期,福斯跟着她,直到两人开始分开度过这个节日。

记忆与意义

小说并未连续讲述蜜月,而是借由物件和回忆引出这段经历。福斯后来在旅馆房间里看到身旁的行李箱,那正是陪伴他出发的结婚礼物。婚礼之夜的细节、他的行前准备,以及他希望安吉拉上楼的念头,继而引出对蜜月及其种种不顺的回忆。因此,行李箱把具体的旅行准备与一段后来日渐疏远的婚姻联系起来。

感官记忆也把婚礼以及蜜月出发时的情景,与两人更早的相遇联系起来。花园里的雨让福斯想起安吉拉车里那件湿外套;在卧室里,安吉拉洗漱用品的气味让福斯在独自等待的夜晚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这些细节并未把灾难性的假期写成浪漫的开端,反而将回忆中的亲近与随后出现的尴尬和实际麻烦并置——他可以整理好行李、使用她的用品,也可以回想两人的初次相遇,但蜜月本身最终却以意外和争吵为标志。

作为两人关系中的一段时光,蜜月既是一次失败的假期,也是夫妻日常习惯发生转变的节点。这是福斯唯一一次安排的假期;之后由安吉拉规划成为常态,而两人后来分别安排圣诞节行程,则表明即便是这项共同惯例也并非始终如一。小说把整齐摆放的旅行文件与丢失的行李、延误的航班和抛锚的汽车相对照,呈现出这趟旅程特有的反讽——周密准备无法保证旅途顺利,正如婚礼对共同生活的承诺也无法阻止两人的生活日渐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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