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希德与儿子尤努斯的关系
拉希德与他儿子尤努斯的关系是他生命中一道未愈合的核心创伤,这种失落凝结成残忍,以及一种绝望的、占有欲极强的对男性继承人的需求。这个男孩在四五岁时溺死在湖中,是一个幽灵,萦绕着拉希德家中的每一段后续关系,支配着他对待妻子的方式,以及他对她们所生孩子的反应。
失落及其后果
尤努斯在幼年时去世,溺死在湖中,而据邻里传言,拉希德当时喝醉了,躺在躺椅上昏睡过去。助产士瓦吉玛讲述的故事称,拉希德那天“哭得醉醺醺的”,到中午时已经昏睡过去,任由男孩无人注意地走进水里。男孩被发现时脸朝下漂浮着,所有抢救努力都徒劳无功。这场悲剧,加上他妻子更早死于难产,使拉希德在寻找新妻子之前当了十年鳏夫。这种失落如此深刻,以至于当玛丽亚姆在第一次流产后建议为婴儿举行体面的葬礼时,拉希德严厉地拒绝说:“我已经埋了一个儿子。我不会再埋另一个。”这种拒绝并非单纯的冷酷,而是一种他无法承受再次面对的、未经处理的原始悲痛。
对男性继承人的需求
拉希德与十五岁的玛丽亚姆的婚姻,从一开始就被替换尤努斯的需求所框定。他寻找的不是伴侣,而是一个生产儿子的容器。当玛丽亚姆怀孕时,他的反应是一种狂热、近乎疯狂的期待。他做了一个婴儿床,买了一件给男孩的羊皮冬外套,并坚持给孩子取名扎尔迈,一个很好的普什图名字。他排除了生女孩的可能性,告诉玛丽亚姆:“我觉得是个男孩。是的。一个男孩。”这种希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当玛丽亚姆流产时,他的失望变成了怨恨。他责怪她,婚姻变成了希望与毁灭性失败的循环。玛丽亚姆随后的七次流产,每一次都是新的背叛,拉希德的感情变成了轻蔑。他告诉她,在他们的婚姻中,她只给了他“糟糕的食物,别的什么都没有”,并强迫她嚼石子作为对煮得不好的米饭的惩罚。尤努斯的失去使他无法珍视一个不能给他生儿子的妻子。
扎尔迈的到来与关系的复制
当莱拉最终生下一个儿子扎尔迈时,拉希德的痴迷完全转移到了这个新孩子身上。他买了新的婴儿床、新衣服和一个电池驱动的旋转玩具,尽管家里负担不起,而且阿齐扎的旧东西还能用。他每天带扎尔迈去他的鞋店,让他在工作台下玩耍,并表现出对男孩的耐心,这种耐心他从未给予过任何人。这种关系是排他性的、占有欲极强的;拉希德和扎尔迈在晚餐时玩“私人游戏”,窃窃私语和咯咯笑,如果莱拉试图与自己的儿子互动,拉希德就会怒视她。而扎尔迈反过来崇拜他的父亲,在他面前变得叛逆和调皮。这种纽带直接地、尽管是扭曲地复制了拉希德与尤努斯的关系,也是他生命中唯一真正的快乐来源。当玛丽亚姆为了救莱拉而杀死拉希德时,她知道她“剥夺了你儿子的父亲”,之后她无法直视扎尔迈,理解了她所施加的悲伤的深度。
主题意义
拉希德与尤努斯的关系是小说核心悲剧的引擎。这是一道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转化为对替代品的需求,这种需求摧毁了他的婚姻,并最终导致了他自己的死亡。失去孩子是小说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娜娜失去母亲,莱拉失去父母,玛丽亚姆失去孩子——但拉希德的反应是独特的毒性。他无法哀悼;他只能要求。他对扎尔迈的爱是真实的,但也是占有欲极强的,并且建立在他对尤努斯的爱的灰烬之上。最终,这种关系证明了未经处理的悲伤如何能凝结成暴力,吞噬周围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