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齐扎与玛丽亚姆的关系

阿齐扎与玛丽亚姆的关系始于相互戒备,但逐渐深化为一种深刻而具有变革意义的纽带,成为玛丽亚姆晚年生活的核心情感支柱,为两人带来一种能够救赎多年孤独与苦难的爱。

初次相遇与敌意的消解

玛丽亚姆第一次真正注意到阿齐扎是在一个炎热的夏夜,她发现莱拉和婴儿睡在客厅的褥子上。婴儿醒着,警觉地打量着玛丽亚姆,眼神中混杂着好奇、困惑和怀疑。当阿齐扎开心地尖叫时,玛丽亚姆知道她得到了一个有利的判断。玛丽亚姆扯掉婴儿身上因炎热而裹着的多余毯子,阿齐扎如释重负地咯咯笑起来,像鸟一样拍打着胳膊。当玛丽亚姆抽回手时,婴儿抓住了她的小指,小小的手指紧紧蜷曲着,温暖、柔软,还沾着湿漉漉的口水。玛丽亚姆试图挣脱手指,但婴儿紧紧抓着,踢着腿。“你有什么好开心的?嗯?你在笑什么?”玛丽亚姆喃喃道。“你才不像你妈妈说的那么聪明。你有个粗鲁的父亲,一个愚蠢的母亲。你要是知道这些,就不会笑得这么开心了。”当玛丽亚姆起身离开时,婴儿开始发出预示大哭的声音,玛丽亚姆叹了口气,又走回去坐下,让手指再次被抓住。她一直待到婴儿停止动弹,开始轻轻打鼾,尽管她自己口干舌燥,双脚发烫。

相互奉献的成长

随着几个月过去,玛丽亚姆逐渐习惯了这种试探性却令人愉快的陪伴。她开始渴望每晚与莱拉在院子里共享的三杯茶,早晨则发现自己期待着莱拉拖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和阿齐扎尖细的笑声。当阿齐扎早晨第一次看到玛丽亚姆时,她的眼睛会突然睁大,开始在母亲怀里呜咽扭动,向玛丽亚姆伸出双臂,要求被抱起来,她的小手急切地张开又合上,脸上既带着崇拜又带着颤抖的焦虑。一旦被玛丽亚姆抱在怀里,阿齐扎就会把拇指塞进嘴里,把脸埋在玛丽亚姆的颈窝里。玛丽亚姆僵硬地颠着她,嘴角挂着半是困惑、半是感激的微笑。她从未像这样被渴望过;爱从未如此天真无邪、毫无保留地向她宣告过。阿齐扎让玛丽亚姆想哭。“你为什么要把你那颗小小的心,系在我这样一个又老又丑的婆娘身上?”玛丽亚姆对着阿齐扎的头发喃喃道。“嗯?我什么都不是,你看不出来吗?一个乡下人。我能给你什么?”但阿齐扎只是满足地咕哝着,把脸埋得更深,每当这时,玛丽亚姆就会晕眩,眼睛湿润,心儿飞翔。她惊叹于,在这么多年漂泊不定之后,她竟在这个小东西身上找到了生命中第一个真正的联系,而在此之前,她拥有的都是虚假、失败的联系。

分离考验的纽带

当饥饿迫使家人将阿齐扎送进孤儿院时,分离对两人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出发那天早上,玛丽亚姆为阿齐扎打包了一小份午餐,有面包、无花果干和一些动物形状的饼干。她亲吻了阿齐扎,让莱拉转达,告诉她说阿齐扎是她眼中的光芒、心中的苏丹。当莱拉和阿齐扎离开时,玛丽亚姆站在门口,头上戴着白色头巾,穿着扣好纽扣的深蓝色毛衣和白色棉裤,一缕灰白的头发松散地垂在额前,阳光的条纹斜照在她的脸上和肩膀上。她们转过街角时,她和蔼地挥手告别,而莱拉再也没有见过玛丽亚姆。在监狱里,玛丽亚姆最后的思绪是关于阿齐扎的——她哀叹自己再也看不到阿齐扎长大,看不到她将成为的美丽年轻女子,无法在她的婚礼上为她涂上指甲花、撒上努库尔糖果,再也无法与阿齐扎的孩子们玩耍。她本会非常喜欢那样,变老,然后与阿齐扎的孩子们玩耍。

爱的遗产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玛丽亚姆反思,她将作为一个被爱过也爱过别人的人离开这个世界——作为一个朋友、一个伴侣、一个守护者、一个母亲——最终成为一个有意义的人。她认为这样死去并不坏,这是对非法开端的一生的一种合法终结。玛丽亚姆被处决后,莱拉发现阿齐扎通过每天早晨背诵的祈祷来依恋玛丽亚姆,这是她在时间流逝之前让玛丽亚姆多停留一会儿的方式。玛丽亚姆为阿齐扎缝制的布娃娃,里面塞着豆子,穿着用茶染过的布料做成的衣服,挂着空线轴做的项链,从未远离阿齐扎工作的地方。莱拉逐渐明白,玛丽亚姆从未远离——她在他们重新粉刷的墙壁里,在他们种下的树木里,在让孩子们保暖的毯子里,在枕头、书籍和铅笔里,在孩子们的笑声里,在阿齐扎背诵的诗句里,在她向西鞠躬时喃喃的祈祷里。但最主要的是,玛丽亚姆在莱拉自己的心里,在那里,她以一千个太阳的灿烂光芒闪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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