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牧场的男性气概规范

西部牧场的男性气概规范通过外显的强悍和对被视为女性化特质的拒斥来界定男子气概。在小说中，它不只是一套牧场技能——它影响男性嘲笑谁、隐瞒什么，以及如何展现自己。菲尔·伯班克既规训他人遵守这一规范，也改造自己以满足它。

标准与执行

菲尔把他眼中的软弱视为攻击的理由。在酒吧里，他羞辱了醉酒的镇上医生约翰尼·戈登；约翰尼无法抗拒酒精。一年后，羞辱的影响逐渐侵蚀了约翰尼，他自杀身亡。菲尔的蔑视也不止针对这位医生——他鄙视一名犹太百货商店老板，此人最初是皮货收购商；他也嘲笑一个带着一袋弹珠、爱吹牛的男孩，以及一位年迈的原住民男子。他的侮辱使这一规范成为社会排斥的工具，针对任何被他判定为有所欠缺、陌生或格格不入的人。

菲尔对他称为娘娘腔的男性怀有格外明显的敌意。他把目标对准约翰尼的儿子彼得·戈登；彼得擅长制作纸花，在菲尔眼中，这让他成了娘娘腔。这个评判用性别化的标签概括彼得，却忽视了他对医学和野生植物的认真好奇。由此，这一规范不仅规定行为，还决定哪些能力算作男性气质的体现，哪些能力会被用来贬损其拥有者。

菲尔对强悍的表演

菲尔自己的行为表明，这种理想必须反复表演。他刻意塑造粗野的外表，让自己保持肮脏，故意使用不合语法的说法，并且擅长骑马、编织感染炭疽的生皮绳等通常被视为男性气概象征的技能。这些外在标志让人很难把他误认作他会谴责的娘娘腔；它们也显露出，维持这种受规范奖赏的身份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叙述将这种表演与菲尔对自己渴望布朗科·亨利的意识，以及他所处牛仔世界对同性恋的敌意联系起来。菲尔以此将自己重新塑造成一个阳刚、恐同的牧场主。他尖刻的讽刺是一种先发制人的防御——他通过抢先攻击，试图让潜在的批评者不安，以免他们转而评判自己。因此，这一规范既向外运作，也向内运作，迫使菲尔设法应对自己可能被人看见并谴责的风险。

后果与意义

菲尔对待他人的方式展现了这一规范可能造成的伤害。约翰尼遭受羞辱后，结局悲惨；彼得则因为制作纸花违背了菲尔狭隘的男性气概标准而成为目标。菲尔的蔑视也与其他形式的轻蔑交织在一起——他不愿把旧兽皮卖给一个被他与攀附社会地位的犹太人联系起来的货郎，宁可把兽皮烧掉。他拒绝出售，表明对自身价值观的自豪可能胜过实际用途；同时，他的规训也从性别延伸到阶级和族裔偏见。

因此，这一规范既是一套权力体系，也是脆弱性的来源。它让菲尔可以羞辱自己认定软弱的人，却也要求他掩藏任何可能使自己遭受同样评判的特质。他的粗野和攻击性并非只是牧场生活的自然表现；它们是反复展现的标志，借此他得以确立一种社会认可的男性身份。他公开表演的形象与他无法公开承认的欲望之间的反差，使这一规范的强制力量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