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情报局

美国中央情报局是一股未直接登场的情报力量，它提出的要求、进行的接触以及受到怀疑的关联，塑造了小说中围绕情报展开的核心角力。它最初以南非官员可能借此获得机会的来源身份出现——一项紧急请求要求提供托贝拉·姆派伊费利的资料。之后，雅妮娜·门茨利用一场假想的情报交易，测试该局是否会对有关一名疑似内鬼的情报作出回应。然而，这次行动带来的问题多于答案。该局既是潜在的合作伙伴，也是受到怀疑的对象，同时还是一名参与者；人们无法确切地将它的行动与周围相互竞争的情报游戏区分开来。

索取有关姆派伊费利的情报

一项来自弗吉尼亚州兰利的紧急请求，经由使馆法律专员德里克·拉特根送达夸图斯·瑙德。美国中央情报局要求提供任何可获得的托贝拉·姆派伊费利资料或照片；请求中提到，他使用“小个子”和“Umzingeli（猎人）”这两个化名。请求将他描述为一名身高约2.1米、体重在100至120公斤之间的黑人男子，并表示没有其他情报可供提供。该请求给出的是一份简略档案，而非对其活动经过的确证记录——它称他是民族之矛军事组织的疑似前成员，很可能仍是现役行动人员，并将他与东德国家安全部和克格勃联系起来，称他可能在英国或欧洲执行行动。

请求的措辞使其意义重大，却没有使其中的说法变得确凿。门茨注意到，该局曾在1984年怀疑托贝拉·姆派伊费利在欧洲为克格勃工作；令她惊讶的是，该局或许仍将他视为一名活跃的行动人员。这些情报并不能证明他曾为该局、苏联情报机关或任何其他情报组织效力。相反，这项请求表明，在外国情报档案中，他早年的身份仍以一系列化名、疑点和不完整线索的形式留存。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其中的不确定性——南非方面的档案搜索未能找到他，而美国方面的请求却将他视为值得定位的人物；他在本国的官方记录中销声匿迹，与此同时，美国方面却在设法寻找他。

拉特根随附的便条称，协助处理此事或许能打开局面。因此，这项请求带来的不只是搜索任务，也提供了接触强大外国情报机构的可能性。这一前景出现在一个已承受重压的南非情报环境中——大选之后，各情报机构艰难整合，部门之间彼此竞争，还要处理规模庞大且高度敏感的档案。该局对托贝拉·姆派伊费利的兴趣，又给这些机构增添了一重压力，使它们更难决定哪些情报应当保存、分享或隐瞒。

通过约翰尼·克莱因特斯进行接触

美国中央情报局后来与约翰尼·克莱因特斯的接触，是经由门茨的反情报行动促成的。她请克莱因特斯出山，因为她需要一个可信的人选，而此人理应接触过相关数据。她的计划是让他前往美国领事馆，声称自己掌握情报并打算出售。主任后来提出，九月十一日袭击事件或许能成为说服克莱因特斯主动现身的有力理由；但那只是他设想的兜售说辞，并非归于该局的动机。

克莱因特斯拜访领事馆后，该局作出了门茨预料中的反应——它告诉他不要再直接联系，称大楼正受到监视，并表示会给他打电话。门茨安排监控他的电话。一周后，该局来电，并以在花园区艺术博物馆举行会面作为掩护；会面期间，该局代表要求克莱因特斯将情报带到卢萨卡。这次接触表明，该局愿意通过隐蔽渠道追查所谓的情报。但这并不能证明情报属实，也不能证明该局知道门茨正在测试它，或证明该局表面上的行事程序揭示了其更大的目的。

门茨的测试以三名可能的内鬼人选和一批无害情报为基础。如果美国人把这些资料斥为胡说，她预期便能排除一个人选；如果他们付钱，她预期目标就在考虑范围之内。因此，这笔交易的设计目的，是让该局的回应成为判断南非情报问题的依据。但这一推断并不稳固——对方的回应可以显示其兴趣，却不能证明情报来源是谁；而该局采取行动的真正理由，也不受门茨控制。

因库卢莱科与证据的局限

疑似内鬼因库卢莱科与该局之间的关联，来自伊斯梅尔·穆罕默德所转述的一项说法。穆罕默德在一次访谈中称，因库卢莱科是情报部门的一名高级成员，他掌握证据，而且因库卢莱科多年来一直为美国中央情报局工作。主任追问这些证据究竟是什么。门茨描述的并非一项决定性证据，而是许多零碎线索，其中包括一项指控——有人故意向系统中输入假情报，随后观察中东局势的发展。

这仍是调查中的一项指控，并非对该局行事方法或因库卢莱科效忠对象的独立证实。其重要性部分在于，1994年大选后，情报工作屡屡失误，疑虑也随之累积。门茨回想起，早先就有人怀疑因库卢莱科；当时夸祖鲁发生暴力事件，也有人指称存在第三势力，而该局似乎掌握了异常多的情报。在这段历史背景下，穆罕默德的说法或许看似将零散疑点串联起来；但它也可能促使调查人员把含糊不清的情报解读为佐证。小说始终维持证据与解读之间的区别，而没有把这项指控当成既定事实。

门茨的行动可能适得其反。主任推断，她选定了三个可能的人选；她也承认，自己的目的是观察美国人的回应。然而，她同样认为，克莱因特斯是自行其是，而且他带到卢萨卡的硬盘可能是空的，也可能装满毫无意义的数据。因此，这场原定的测试并未带来明确保证，无法证明该局接受了真实情报。一次会面、一项要求交付情报的请求，以及继续接触的意愿，都能显示对方有所行动，却未必能证明所提供情报的真实性。

更大规模情报角力中的参与者

该局在小说中的角色，因围绕卢萨卡行动的不同解释而变得复杂。发现一具尸体后，门茨得出结论，认为这一连串事件并非偶然——克莱因特斯曾嘱咐女儿，若他遭遇任何不测，就让托贝拉·姆派伊费利介入；而似乎有人早已在卢萨卡等候，并将美国中央情报局排除在这场角力之外。她思索是否有另一个南非情报机构采取了行动，并在派系竞争、恶意和腐败的背景下，将国家情报机构、南非秘密情报处和南非军事情报列为可能对象。这些只是相互竞争的假设，并未解决责任归属问题。

硬盘是另一项主要谜团。门茨将其中的内容视为查明干预者身份的线索，但硬盘里可能没有任何有用内容，这一可能性使得仅凭交付经过重构行动的任何尝试都受阻。该局似乎被排除在一场交易之外，但门茨的推理并未指出是谁安排了这一结果，也无法确证究竟失去了什么。这一谜团既保留了该局的重要性，又拒绝给出足以将它明确界定为敌人或盟友的确凿结论。

这种不确定性呼应了小说对情报档案的更广泛关注。在大选后南非各情报机构整合的过程中，官员们要面对由国家机关和各类组织收集的数百吉字节资料，其中包括有关武器、线人和双重间谍的情报。记录可能遭到删除、复制、扣留或封锁；电子情报被描述为容易复制，而且只要系统互联，就容易受到威胁。在这样的世界里，外国情报机构看似掌握的情况，无法与档案来源、掌控档案的人，以及删除和保密造成的信息缺口明确区分开来。

因此，美国中央情报局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描写的组织，不如说是一股通过请求、中间人和不确定信号发挥作用的力量。该局对托贝拉·姆派伊费利的兴趣，重新引发了人们对他早年经历的疑问；该局与克莱因特斯接触，为门茨提供了测试疑似泄密事件的途径；而该局被排除在卢萨卡交易之外，则让可能的解释变得更多，而非尘埃落定。该局在叙事中的重要性，正来自这种悬而未决的地位——它强大到足以改变南非调查的利害关系，但有关其行动的情报本身也并不完整、充满争议，且容易遭到操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