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obela接受护送硬盘的委托
猎人的心托贝拉·姆派伊费利接受护送硬盘的委托,并不是因为他回到了从前的生活,而是因为他认定,对约翰尼·克莱因特斯作出的承诺仍然约束着自己。在家里与米丽娅姆·恩祖卢鲁瓦齐和帕卡米莱·恩祖卢鲁瓦齐相处时,他坚持说这是自己的选择,荣誉所要求的不只是平静地照料家庭,也包括偿还债务。这项任务意味着他开始离开自己努力建立的生活,也考验着他能否履行旧日的责任,同时不放弃改变的希望。
债务与抉择
托贝拉告诉米丽娅姆,他欠约翰尼一个人情。米丽娅姆立即回应说,他曾表示自己不能再那样生活,已经彻底与过去告别;他完全可以拒绝,让其他人自己解决他们的麻烦。她的质问使这个抉择变得明晰。托贝拉并未声称自己别无选择。他承认自己可以拒绝,随后解释说,正因为要选择正确的道路,这个决定才如此艰难。对他而言,荣誉不只是忠于过去的说法,更是他现在希望遵循的准则。
他把自己努力过上的生活,与他认为仍未了结的责任区分开来。他解释说,照料米丽娅姆和帕卡米莱、每天下午回家,以及从事合法而非暴力的工作,都属于荣誉;偿还债务也同样如此。这番道理并未消除其中的矛盾——他相信自己已经摆脱暴力,却又接受了一项与那段危险过往有关的任务,而他正努力与那段过往决裂。他作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他坚信,离开从前的生活,并不意味着抛下一个曾经向其许下承诺的人。
米丽娅姆的恐惧让这一原则有了切身代价。她警告说,她不想失去他,又指出帕卡米莱也承受不起失去他的后果,同时示意屋外的男孩。托贝拉答应会回来,而且会比她预想的更早。他解释之后,米丽娅姆的沉默与其说是赞同,不如说是她意识到他的选择可能让这个家失去什么。当她抱住他时,这个拥抱既表达了两人的依恋,也流露出她的不安预感。
让帕卡米莱知晓秘密
这个决定在一家人晚餐的桌边变得真实起来。托贝拉通常会和帕卡米莱一起读一本大开本蓝色地图册和一本《国家地理》杂志;他们一直在学习智利,由托贝拉朗读英语原文,再逐段译成科萨语,然后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国家。他们通常读两页便停下,因为男孩的注意力会开始涣散,除非他们谈的是令人害怕的蛇或其他掠食动物。这个晚上,帕卡米莱一直望向门边的蓝色运动包,托贝拉便放下课程,告诉他自己必须离开一两天,去帮助一位老朋友。
他请帕卡米莱对这趟行程保密。他给出的理由很实际——一个名叫约翰逊的男孩可能会告诉自己的父亲,而那位父亲又可能给托贝拉的老朋友打电话。这个秘密只属于他们三人。托贝拉没有把委托背负的全部成人重担交给孩子,而是向他作了有限的说明,并给他一个具体的方法来理解自己要去哪里。他问帕卡米莱知不知道赞比亚在地图上的位置。男孩猜是姆普马兰加,托贝拉便指出赞比亚在其北面。
地图把一段隐晦、可能令人害怕的离别,变成了帕卡米莱能够追踪的路线。托贝拉解释说,他会先飞往约翰内斯堡,然后再搭乘另一架飞机去卢萨卡,途中会飞越津巴布韦,也可能飞越博茨瓦纳。他说卢萨卡是一座像开普敦那样的城市,他的老朋友就在那里。帕卡米莱问那里会不会有蛋糕和冷饮。孩子这个平常而充满期待的问题,与成人差事中的秘密和危险并置;两人的交谈仍然亲密,却没有让男孩承担超出告知范围的理解责任。
离别与归来的承诺
托贝拉告诉帕卡米莱,等男孩睡着后自己就会出发,预计离开两个晚上左右。他请帕卡米莱照看妈妈和菜园;帕卡米莱答应了,又问托贝拉会不会带蛋糕回来。菜园和孩子想要的点心,让这场告别带有日常生活的分量。托贝拉离开的不是一个抽象的家——他请孩子照看熟悉的事务,同时承诺自己只会短暂离开。
到了门口,行程安排发生了变化。托贝拉告诉米丽娅姆,他得在约翰内斯堡过夜,直到第二天才能搭飞机去卢萨卡。他紧紧抱住她,说会从旅馆打电话给她,米丽娅姆则急切地请求他回来。他离开前,她迅速吻了他一下。行程的调整让这次离别不再只是简单的通知——原本承诺的短暂差事又多了一夜的离家,而身体上的告别也更显出他保证归来一事所系之重。
荣誉、改变与前方的旅程
这项委托与托贝拉更宏大的努力密不可分——他试图想象一种脱离暴力的生活。他曾设想带米丽娅姆和帕卡米莱去卡拉河谷重新开始,远离贫困、劳累的工作、犯罪和腐败。这个希望尚不稳固,还算不上既定计划;他设想,即使只有一个人改变,也可能开始扭转局势,帮助重建一个受损的社会。他关于转变的说法,使他接受这项任务的决定带有刻意保留的不安。他认为自己曾是一个掠食者,却也思索,认识到那种生活令人憎恶,是否就能让改变成为可能。
因此,这趟旅程有着交织在一起的两重含义。这是一项为约翰尼承担的实际任务,根植于托贝拉不愿否认的债务,同时也意味着他与自己希望保护的家人分离。它也衡量着两种选择之间的差别——重返暴力,或在经历暴力之后努力以合乎荣誉的方式行事。托贝拉相信自己能够选择后者,尽管米丽娅姆看到了他的承诺无法消除的危险。他的离去并未解决这一冲突,而是把冲突也带上了路,连同地图、与帕卡米莱共享的秘密,以及他将回家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