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斯书店袭击案监控录像
猩红湖凯恩斯书店袭击案监控录像是一组无声的多机位记录,呈现了杰克·斯卡利在凯恩斯举行签售会前后发生的事件。泰德·康卡菲与阿曼达·法雷尔查看录像后,得以按照时间顺序观察调查涉及的过程——杰克到场与一大群排队等候的粉丝见面;一名行为激动的男子在书架间逗留、损坏商品后离开;随后,他在店外袭击了帕特里夏·多雷尔。录像的价值在于留存了人物行动及事件顺序,但其局限同样重要——录像无法提供交谈内容、解释动机,也无法独立厘清事件经过中的每个细节。
来源与查看
阿曼达把一份有关麦克劳德街书店袭击事件的警方报告拿给泰德,并说警方也通过电子邮件把监控录像发给了她。两人在门廊上一同查看四个视频文件,泰德照料的母鹅与雏鹅聚在他们脚边。他们看到的并非一段完整连贯录像的简单重播——第一个片段来自安装在屋顶的摄像机;第二个片段则汇集了店内四台摄像机的画面,每台摄像机各录制十秒,随后显示画面便切换至另一台摄像机。
这种形式决定了调查人员能够了解些什么。录像没有声音,店内事件的先后过程由不断切换的机位画面拼合而成,无法从单一且不间断的视角听见或观看。泰德和阿曼达将所见与警方报告进行比对,借助文字记录梳理情况,并用画面检查报告所述的动作。因此,这些录像是需要结合其他说法加以解读的证据,而不是能够自我说明一切的答案。
签售会现场
安装在屋顶的摄像机拍下杰克从出租车走向书店前门的过程。店外约有五十人排队,他们手拿书籍,注视着杰克乘坐一辆白色出租车到来。人群的规模使这场签售看起来不只是一次普通的书店露面,而更像是一场围绕杰克而举办的公开活动。泰德谈到聚集在杰克身边的关注;阿曼达则指出,一名年轻粉丝在杰克进门时伸手去拉他的手。他进店后,另一名男子低声对她说话。
店内录像显示,书店员工为杰克布置签售桌——他们拿水给他,并在他身旁摆好书籍;透过窗户仍可看见外面等候的人群。杰克似乎从容应对众人的关注。这些早期画面交代了后来发生骚动的环境——一家繁忙的书店、一群聚集在一起的粉丝,以及处于活动中心的杰克。画面也显示,书架间发生的事件起初可能不易引人注意,因为员工忙着安排签售,粉丝则专注于与作者见面。
书架间的男子
在第二段录像中,阿曼达注意到一名戴棒球帽的男子站在人群边缘。他没有排队,而是在书架间徘徊,拿起书籍,有时朝杰克的方向张望。画面只能有限地呈现他的外貌——他看起来身材矮小瘦削,穿着一件领子竖起的黑夹克。警方报告补充了无声录像无法提供的细节。书店员工后来指认一名年轻男子为嫌疑人;两名目击者说他当时在自言自语或喃喃说话,其中一人觉得他的语气带有攻击性。没人听清他说的具体内容。
根据报告,嫌疑人于14时24分13秒被拍到损坏书店财物。画面中,他用手将一排书从书架上扫落,大约有十二本书掉在地上;随后,他又在另一侧做了同样的事。中间有一小组书仍立在架上。阿曼达注意到,与杰克系列作品有关的书似乎被扫到了地上,而《最后之光编年史》系列仍留在书架上。这只是根据书籍摆放状况作出的判断,并非摄像机证实的动机——录像显示书籍掉落,却没有说明他为何特意挑出这些书。
接着,男子蹲下,似乎短暂地抱住了头。店员和人群都没有立即上前干预;排队的人中有几人看着他,但录像没有显示他们离开队伍去报告情况。这一刻凸显了看见一个动作与理解这个动作之间的区别。画面保留了男子的行为,但没有声音或更多背景信息,无法揭示他在说什么、想什么或经历着什么。
离开与袭击
第三段录像显示,男子快步走出书店。警方报告记载,他于14时32分02秒离开。在第四段录像中,他左转离开,背对着队伍,似乎正在远离活动现场。到了摄像机画面的边缘,他停在另一人面前。两人短暂地站着不动;随后男子改变位置,双方发生冲突。画面显示一名女子倒地,男子打了她两下,随后起身跑出画面。人群散开,接着聚到她身边。
报告将事件发生时间记为14时32分59秒,并确认受袭者是帕特里夏·多雷尔。泰德和阿曼达看完录像后阅读了她的陈述,其中补充了录像无法捕捉的交谈内容——她说自己拦下男子,询问书店活动的情况;男子回答说那是杰克·斯卡利的签售会。她随后描述了自己遭人抓住、推倒并被打,直至失去意识的经过。她的说法让这次相遇更容易理解,而无声画面则保留了事件可见的先后过程。两种来源不能混为一谈——陈述提供的是据称说过的话和当事人的经历;监控录像提供的则是局部视觉记录。
证据的局限与重要性
这些录像的证据价值,来自其中具体可见的细节——排队的人群、不断切换的摄像机画面、被扫落的书籍、离开时间,以及店外发生的袭击。然而,录像也留下了重要空白。由于没有声音,观看者听不到书店里的谈话,也听不到帕特里夏所述的对话;摄像机角度没有揭示男子的意图;报告中的目击者描述仍属于证词,而不是录像中能够听到的内容。甚至阿曼达对杰克那些书的观察,也是根据仍留在书架上的书作出的推断。
这一幕也将录像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情形之中——证据在成为公众认知之前,往往已经经过转述和加工。泰德讲述自己早前遭到克莱尔·宾利指控的案件时,所述经过被描述为一段拼合记忆,内容来自他的记忆、审判材料、新闻报道,以及他候审羁押期间听到的事情。在那场审判期间,他看过克莱尔的访谈录像;后来,他看着录像哭泣的画面登上《悉尼先驱晨报》封面,标题是《鳄鱼的眼泪》。这段经历不会改变书店摄像机拍下的内容,却突显了录像本身与人们附加其上的结论之间的区别。在这里,录像画面同样能够确立事件顺序,却无法决定每个动作的全部含义。监控录像推动调查向前发展,同时仍留下待解读之处,也使得调查人员有必要以其他证据检验这些解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