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d调查Lauren Freeman案
猩红湖泰德·康卡菲调查劳伦·弗里曼一案,起初并非通过正式访谈,而是怀着忐忑心情拜访她的家人。在那里,他遇见了由彼此竞争的回忆、母亲始终未断的牵挂,以及劳伦未竟青春留下的实物痕迹共同塑造的过往。这次拜访并未使案件水落石出;相反,它展现了要区分证据与人们早已习惯据以生活的故事有多困难,也展现了泰德自身的公众身份如何笼罩着他的调查尝试。
处境与背景
泰德以调查暴力案件之间相似之处的身份接近劳伦·弗里曼的家人。然而到了门口,他没有用自己的名字介绍自己,也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自称泰德·柯林斯,声称在警方的历史案件部门工作,并将自己所谓的职责说成分析不同案件之间的模式。他的说辞只是掩饰——他早已不再是警察,而向宝拉·弗里曼坦承这一点时,他明显感到窘迫。
以虚构的职业身份登门,使这次调查从一开始就立足于不确定之上。宝拉曾遇到过来家中谈论此案的人,其中包括自称目击者的人和其他外来者;她起初还把泰德认成了女儿戴娜。泰德说自己与警方有关后,宝拉便欢迎他进屋。她的反应表明,声称拥有权威改变了她接待他的方式,尽管他的欺骗让他感到内疚。
泰德自己的经历使这个假身份尤其难以承担。克莱尔·宾利遭袭后,他接受了长达十四小时的讯问,讯问者起初是曾与他交好的同事,之后则是凶杀案侦探。在审判进行到一半时,检方认为证据不足以继续,于是撤回了对他的指控,但他从未获判无罪。他认为这一区别意义重大——撤回指控并不能证明他没有犯罪,而他也始终不确定案件是否可能重启。因此,他拜访弗里曼家时,背后已有官方调查与公众评判共同塑造其人生的经历。
拜访弗里曼家
在劳伦·弗里曼家门口,三只棕色小狗挤在泰德敲响纱门时的入口处。屋里有人告诉他门没锁,他便走了进去。宝拉·弗里曼出来迎接,起初以为他是戴娜。泰德用假名介绍自己后,宝拉说她是劳伦的母亲。这番交谈让泰德得以接触这个家庭,但也表明,他是通过蓄意误导的介绍进入家中的,而不是在坦诚协商的基础上展开交谈。
这次拜访让他置身于一所他已通过《北端谋杀案》熟悉的房子里。他认出房屋与书中的描述相符,感觉仿佛走进了书页之中。这种感受牵连出一个更大的问题——有关劳伦之死的叙述早已传到家人之外,而书面版本也成了外来者接近她曾经生活之处的一部分。
宝拉谈起此案引来的关注。据她所知,有人声称自己曾在劳伦去世当晚身处现场,但这些人的数量和说法彼此对不上。她说,劳伦同届学生中,声称当晚在场的几乎有一百人。如果把他们所有人的说法都当真,她记忆中那场小聚会就会变成规模大得多的活动。彼此不相容的回忆使宝拉容易接受众多说法中的某一种,尽管她明白这些说法不可能全都属实。
家庭记忆与相互矛盾的说法
宝拉乐于谈论劳伦,戴娜则表现得更为谨慎。宝拉离开房间后,戴娜告诉泰德,她母亲并没有多少机会谈论劳伦,并指出这不同于宝拉对劳伦说话的方式。随后戴娜解释说,在她母亲看来,劳伦仍在这栋房子里。她语气冷淡而怀疑,显露出母亲与已故女儿之间延续至今的关系,与妹妹对这种牵挂的认识之间存在差异。
这番交流使人无法将这个家庭的悲痛简单概括。宝拉讲述的故事不只是有关案件的证词,也是她与劳伦之间持续不息的纽带。戴娜身处同一个家中,也看得到这份牵挂,却以反讽的口吻描述它,暗示纪念既能让一个人在家庭中保有位置,也可能使人更难像平常那样谈起她。泰德倾听时,不只是在寻找谋杀当晚的事实,也在留意这个家庭如何赋予劳伦持续缺席以不同含义。
劳伦的房间与纸制算命器
宝拉带泰德去看劳伦的卧室,房间保持着劳伦离开时的模样。房间里的细节属于她生命中较早的时期——一张少年时期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海报挂在床上方,架子上还放着光盘,桌上则有彩色啫喱笔和折好的纸条。保存下来的陈设让房间成为劳伦年轻时的实物记录,使她有别于后来案件叙述所塑造的单一形象。
在这些物品中,泰德发现一个折成四瓣形状的纸制算命器。彩色花瓣连着标有数字的折页,其中的预言包括与真爱结婚的可能。有人用另一种颜色的笔,在这句预言下方添上了“LD”两个字母,还画了一张笑脸。这个标记是实实在在的,但其意义并未得到确认——泰德没有辨认出是谁写的,也不知道这两个字母代表什么。它作为证据的意义,部分正在于这种不确定性;这是一处引出问题却没有给出答案的小小私人痕迹。
这个房间也迫使泰德面对关于劳伦的相互矛盾的版本。与少年偶像海报和手写便条相关联的年轻人,很难与人们对她嗜酒或开车的描述相契合,也难以和“她必定遭人痛恨,因此才会被杀”的推断相容。泰德问自己,哪个劳伦才是真实的。这个问题并非否认任何一种说法都可能包含真相,而是在指出——一旦他人从片段拼凑一个人,她就可能被简化成彼此割裂、互不相容的标签。
公众评判与调查的局限
泰德调查此案的尝试,无法与附着在他名字上的评判分开。在酒吧里,顾客认出了他,随即沉默下来;他尚未准备好面对这种关注,便提前离开。后来,法比安娜·格里沙姆告诉他,澳大利亚并不认为他清白,泰德由此感受到,这种指控不仅是法律问题,也已成为一种社会现实。他受到的指控虽已撤回,公众的反应却仍把怀疑当成了既定事实。
媒体报道进一步放大了这种反应。泰德出镜的一段视频公开后,报纸刊出了他早年的警方登记照,他逐条读完了网上的一千四百三十二条评论。这些评论展现了敌意之广泛,却不能证明他被指控的罪行。泰德还想到,自己并不符合公众对暴力侵害儿童者的熟悉想象;他认为,这种不相符反而让人们更加害怕他。因此,他亲身经历了指控如何左右人们的解读,即便检方并未证明他有罪,这种影响仍然存在。
这里呈现的劳伦·弗里曼一案仍未得到解决。泰德进入了她家人的住处,听取宝拉讲述越来越多的人声称曾在现场的情况,听戴娜区分对劳伦说话与谈论劳伦,并留意到纸制算命器上的字母。这些接触拓展了案件的人情与证据背景,却没有带来确定答案。这次拜访的重要之处正在于它保持了克制——劳伦并未成为一个可以凭假设解开的单一故事,而是一个真实的人;家人的记忆与留存下来的物品,使关于她的每一种说法都变得更加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