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跨年夜
猫人1998年跨年夜,泰德与瑞秋·德温-芬克尔一同抵达辛西娅·克拉泽夫斯基的派对,最后却与大学恋人安娜·特拉维斯一起离开。对泰德而言,这一夜起初是想象与安娜共度私密未来的机会,后来却变成一场公开冲突——他的幻想、瑞秋坚持要参加派对的态度,以及他对自己感情归属的不确定现实彼此碰撞。二十年后,他躺在医院担架上回忆起这一夜;对他来说,这仍既是人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也是只有事后回顾时才看得见的衰落开端。
想象中的计划与瑞秋的另一个提议
安娜回到新泽西州四天后,泰德在瑞秋的房间里,在又一次叙述所称的伪性交结束后穿衣服。瑞秋问他打算怎么过跨年夜。他回答说自己或许会待在家里。瑞秋否决了这个主意——艾伦要办派对,而瑞秋已经说好他们会去。因此,在泰德还没来得及决定自己真正想做什么之前,他声称要独自度过这一晚的计划便已受到质疑。
然而,在他私下设想各种可能时,待在家里并不意味着度过一个空荡的夜晚。泰德想象安娜不愿履行参加辛西娅·克拉泽夫斯基派对的义务,可能会在最后一刻打电话给他。他们会在他的地下室一起看电视,直到午夜,然后换到主电视机前看时代广场水晶球降落。他想象自己拿出一瓶冰镇香槟,装作刚刚发现它;还想象两人从试探性的闭嘴亲吻逐渐发展到更亲密的接触。在这个幻想里,他会用最近对瑞秋试过的一种方式,把安娜的衬衫绕在她的手臂上,将她的双臂固定在头顶上方。他想象中的性爱会如此激烈,以至于安娜会在余生都留在他身边。泰德认为这是个万无一失的计划,尽管它取决于安娜打电话、他待在家里,以及他在脑海中编织出的亲密未来。
瑞秋提出了另一种安排——他们一起去辛西娅的派对,她会打电话给安娜,问他们能不能也去。瑞秋提醒泰德,他们的母亲曾是朋友,并问他见到安娜会不会高兴。他说不会。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照瑞秋的建议去了。泰德想象中的夜晚与派对上实际发生的情形之间的落差,是这晚的核心——他原先设想的是私密且受自己掌控的时光,结果却置身一场瑞秋和安娜都在场的聚会,而泰德无法左右她们任何一人的举动。
辛西娅·克拉泽夫斯基的派对
派对在新泽西州特伦顿举行,时间是1998年的最后一天。瑞秋穿得仿佛要去作战——身着一条非常紧身的小黑裙和闪亮的高跟鞋,头发喷了大量定型剂,盘成法式发髻。泰德按响门铃;在他看来,辛西娅故意等了很久才开门。派对的情感角逐尚未展开,瑞秋已经显露出一副准备迎战的架势。
泰德喝得酩酊大醉。有一次,门铃响起,派对顿时有些混乱;安娜消失了,泰德试图跟上她。瑞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粗暴地拦住了他。有人说马可·埃尔南德斯曾短暂露面,但看到安娜后便离开了,而且他受到限制令约束。宾客们争论这道限制令是真是假,还是有人编造出来的,也讨论这种限制令在实际中意味着什么。这场骚动让威胁与可信度悬而未决的问题闯入欢庆之中,而瑞秋牢牢抓住泰德,也使他当时无法追上安娜。
午夜与局势逆转
午夜到来时,泰德用舌头吻了瑞秋,还捏了她的臀部。他发现,即便自己几乎毫不在意某种体验,也仍然可以享受它;这种愉悦与疏离并存的感受本身也让他觉得愉快。他猜想,这是否意味着自己不知怎么成了佛教徒,或者正在经历精神病发作。他的反应既不是明确的恋爱承诺,也不是单纯的拒绝——他参与了午夜接吻的仪式,却觉得自己与这一举动的意义相隔甚远。
安娜看见他们接吻,神情不安。瑞秋注意到安娜在看,便得意地再次吻住泰德。按照叙述中的比喻,泰德觉得自己像一片被尿浇湿的草地。这一幕颠倒了他先前幻想的情形——他原本设想独自等待安娜,并按自己的方式发起亲密接触;结果却是在安娜面前吻了瑞秋,而瑞秋借此宣示胜利。不过,这一夜并未以泰德留在瑞秋身边告终。经历了眼泪和啤酒飞溅之后——泼出来的只有液体,没有玻璃杯——他与安娜离开了,尽管他来时是和瑞秋一起的。
记忆中的胜利及其余波
泰德后来称与安娜离开是自己一生中最伟大、最辉煌的时刻。他想象,如果天堂存在,那么这就是他获准在那里永远体验的感觉。这种事后回忆中的强烈描述,与派对的混乱形成鲜明对照——醉酒、手腕被抓住、真伪存疑的限制令,以及他一边感到愉悦、一边漠不关心的那个吻。与安娜离开让这一夜迎来决定性的转折,但并未实现他事先想象的那种情形。那并非在泰德地下室里安静而有计划的幽会,而是从一场派对上离开;瑞秋和安娜都亲眼看见他作出了选择,尽管这个选择依然错综复杂。
小说将这段记忆框定在2018年的纽约市——泰德仰面躺在拥挤的急诊室走廊里的担架上,无法转动头部,眼睛盯着刺眼的荧光灯。一名女子朝他扔来一整杯水后,他担心自己可能快要死了;他想起瑞秋曾警告说,人会因头部受伤而死,接着承认自己既害怕又孤独。处在这般无助的境地时,他承认,与安娜离开的那个夜晚之后,事情变得相当糟糕。年轻的泰德所幻想的永恒幸福,与年长后的他躺在医院病床上作出的评估之间的距离,赋予了跨年夜双重意义——它曾是他视作完美浪漫胜利的时刻,也是他当时尚无法看见其后果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