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特·罗伯森

玉米田的孩子

伯特·罗伯森是一位疲惫的丈夫,也是驾驶雷鸟车、与维琪一同前往加特林的人;这趟旅程逐渐演变成一连串不断升级的危险。他人生中的关键转折都以失控为标志——先是竭力挽救岌岌可危的婚姻,接着是车底撞上儿童的可怕一刻,最后则是在镇上持械的孩子们逼近时逃入玉米地。

身份与出场

伯特在从波士顿长途旅行后驾车前行。他独自沿收费公路开了一千五百英里,因为维琪不愿长时间开车;这场分歧加深了两人之间的怨怼。他们决定离开收费公路,穿越绵延数英里的玉米地带,这件事非但没有成为共同的冒险,反而又成了彼此摩擦的缘由。

在车里,伯特紧握方向盘,直到指关节发白。他愤怒地想,一只手可能会飞出去打维琪;这表明恼怒已逼近暴力边缘,但他以挽救婚姻为由提醒自己克制。把自己的努力比作据说在战争中拯救村庄的士兵,让这番努力带上苦涩而自嘲的意味——和解与其说是温情,不如说是一场严酷的战役。

岌岌可危的婚姻

伯特与维琪的争执具体而积怨已久。他提醒她自己开了多远,并开始说他们可以掉头回家,去见她想咨询的律师。维琪反驳了他对她拒绝开车一事的说法,解释长途驾驶会引发偏头痛。无论是路线还是此行的目的,都没能修复他们的矛盾;即便提到掉头,呈现的也只是回到尚未解决的婚姻危机。

这场争执也造成了实际危险。伯特告诉维琪自己受够了时,视线离开道路,转向她。她转过脸朝前看,随即突然发现了伯特没有看见的东西——路上有个物体。她的警告迫使他重新专心开车,但为时已晚。

碰撞

伯特看见有什么东西消失在雷鸟车的保险杠下方。他开始把脚从油门移向刹车时,撞击声先在前轮下方响起,随后又传到后轮下方。汽车沿着道路中央线刹车减速,在时速五十英里降至停车的过程中留下黑色刹车痕。

伯特起初请维琪告诉他那是一条狗。她脸色苍白,回答说那是个小男孩;这一回答让碰撞变得无法挽回。从希望撞到的是动物,骤然转为一个孩子,清楚揭示了事故造成的人命代价;与此同时,汽车猛然停下,打断了争吵,却没有消除争执引发的危险。

孩子们逼近

后来,在教堂里,伯特听见雷鸟车的喇叭发出一声持续不断的长鸣。他从讲坛上跳下来,沿着中央通道奔跑,推开前厅的门,迎面踏入灼热的阳光。维琪直立坐在方向盘后,双手按着喇叭环,转头环顾四周;孩子们正从各个方向向她逼近。

他们带着刀、斧头、铁管、石块和锤子;一个大约八岁的女孩手里拿着千斤顶摇柄。伯特注意到他们没有人带枪,但没有枪并不意味着这群人无害。有些孩子在笑,另一些则瞥着他、互相推搡、指指点点并露出笑容。伯特僵立在教堂台阶上,试图理解眼前景象,心想他们当中谁是父母、谁是孩子。这一幕展现的不是零散路过的镇上儿童,而是一群持械聚拢到维琪和汽车周围的孩子。

逃入玉米地

伯特跑过一块宣告他即将离开加特林的路牌,穿过马路,踢掉便鞋,然后钻进玉米地。玉米行在他身后合拢,将他藏了起来;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感到意外的轻松,并重新振作起来。曾经让单调车程显得漫长的田野,此刻提供了眼前的藏身之处。

他先沿着一行玉米奔跑,接着转向与道路平行的方向,然后折返穿过几行玉米,继续深入作物之中。这种刻意而不规则的路线,是为了不让孩子们在玉米穗上方的雄穗间看见他那颗深色的头。一旦他跪倒在地,耳边便只剩自己艰难的呼吸;他一再庆幸自己戒了烟,这表明了逃跑时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他的逃跑暂时让他藏了起来,却没有证实他已摆脱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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