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菲斯·李·格林

孟菲斯·李·格林，人称孟菲斯，是利维·格林的父亲。他是一名农民，利维讲述的童年往事中，家里的土地、白人对家人的袭击，以及父亲随后展开的复仇，构成了故事的核心。人们记得他既通过储蓄和借贷获得了一定程度的独立，也以致命的报复回应种族暴力。他的经历有助于解释利维声称自己奉行的策略——表面恭顺并不意味着内心屈服。

身份与背景

孟菲斯与家人住在杰斐逊县，距离纳奇兹约八十英里。他拥有近五十英亩肥沃的农田；在为哈利先生的遗孀分成耕作之后，他从她手中买下了这片土地。故事着重强调了购地背后的努力——他不断储蓄和借贷，直到能够拥有土地、独立生活。人们因此称他不守本分；在利维的回忆中，这片土地因而不仅是谋生之源，也象征着对种族秩序的挑战——这种秩序要求黑人继续依附于他人。

他的农事使家人与土地的季节性劳作紧密相连。临近播种时，孟菲斯前往纳奇兹购买种子和肥料。离家前，他告诉八岁的利维，如今他是家里的男人，必须照看母亲。这番简短的嘱咐让孩子承担起一个由家庭脆弱处境所塑造的角色；孟菲斯外出办一件寻常的农事时，家中遭遇了一场彻底改变他们生活的袭击。

袭击与复仇

孟菲斯外出期间，八九名白人闯进家中，袭击了利维的母亲。年幼的利维亲眼目睹了这一切。这场暴力成为利维讲述父亲时的转折点，但孟菲斯的回应并非立即公开对抗，而是先隐瞒自己的打算。他回来后，装作接受了已经发生的一切。他从妻子那里问出那些人的姓名，随后全家宣布要离开这个县。

孟菲斯把土地卖给了其中一名参与袭击的人，卖地时还对着那人微笑。按利维的讲述，这一举动有两个目的——既完成全家迁离之事，也掩藏孟菲斯正在策划的复仇。他带着家人搬去考德威尔投靠亲戚，并在那里安顿下来。之后有一天，他没告诉家人自己要去哪里，便独自离开。利维说，他再也没有见过父亲。孟菲斯暗中回到了树林，等待那些涉事者。

在那些人追踪到他之前，他杀了其中四人。他们在树林里抓住他，将他吊死并焚烧。故事没有进一步交代其他人的情况，也没有讲述孟菲斯死后家人的生活。其冷峻的叙述顺序——卖掉土地、迁走家人、父亲离去、四名袭击者被杀、孟菲斯被捕并遭焚烧——展现了他复仇的力量及其代价。他的复仇没有恢复家人从前的安全，也没有让他回到家人身边；最终，他付出了生命。

利维从父亲身上学到的事

利维将孟菲斯的镇定视为父亲留给他的遗产。他解释说，自己之所以知道该如何应对白人，是因为他看见父亲对袭击母亲的人微笑，把家里的土地卖给那人，同时暗中准备反击。利维坚称，自己也可以对白人微笑并回答“是，先生”，而不放弃自己的判断或行事时机。他要求其他乐手别再干涉他与白人打交道的方式，因此这个故事不仅讲述父亲的经历，也是在为他自己的处世方式辩护。

这番教训有意呈现出双重意味。微笑可以被解读为顺从，但利维讲述它时，却将其视为掩饰计划的面具；表面配合并不等同于真正认同。孟菲斯的经历让儿子有了应对不平等权力的说法，使他不至于把彬彬有礼误当成信任。但与此同时，故事的结局也为这种策略划定了界限——孟菲斯的隐秘行动使他得以复仇，但对手最终还是找到并杀死了他。故事并未将报复描绘成获得安全或修复关系的途径。

叙事与主题意义

孟菲斯并非通过一份独立的内心记录呈现，而是出现在利维回忆的故事中。因此，叙事讲述的是儿子亲眼所见，以及利维认为这些事件教会了他什么，并未声称能够知晓孟菲斯动机的每一面。在利维的讲述中，父亲拥有土地、袭击者施加暴力、父亲暗中重返树林，以及他遭私刑处死，属于同一段关于种族压迫与反抗的历史。

这一事件也为利维不信任白人权势提供了具体的家族史。孟菲斯通过购置农田获得了经济独立，但这一成就没能保护他的家人免遭袭击；离开这个县也没能阻止他本人丧命。故事将土地、种族暴力和报复联系起来，展现了独立能够得到的防护何其有限，也展现了代价可能何其惨重。对利维而言，最终留下的遗产不只是父亲的复仇，还有辨清白人表面上的友好与其所掌握的权力之间差距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