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雷尼对音乐的主导权

玛·雷尼的黑底

玛·雷尼对音乐的主导权,是支配录音场次的一项实际准则——玛·雷尼决定演奏歌曲的哪个版本、由谁演奏其中的部分,以及她是否接受提出的条件。剧中关于编曲和即兴演奏的争论让这种主导权变得清晰可闻,而玛·雷尼对乐队人员的掌控,以及她与欧文和斯特迪万特的谈判,则让这种主导权清晰可见。她的权力强势有力,但并不等同于控制录音业的每个环节——录音室的商业决策仍是冲突的根源。

范围与背景

卡特勒和慢拖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项准则——重要的是玛·雷尼怎么说,她会按自己的意愿处理音乐。他们的坚持回应了利维·格林与之相竞争的看法——发行唱片的人——斯特迪万特和欧文——会决定录制什么。慢拖反驳说,斯特迪万特会发行玛·雷尼要他发行的东西。因此,这场分歧并不只是争论谁的音乐判断更好,而是关乎谁的决定支配这项工作。

舞台布置为这场冲突提供了具体背景。乐队在地下室排练,录音室则在楼上;控制室通过螺旋楼梯上下,控制室与演奏者之间由通话喇叭相连。排练和录音处于相连却又彼此分隔的空间。玛·雷尼的主导权必须在两处之间发挥作用——乐队房间里可以敲定编曲,但录音室里最终录下什么,仍未有定论,直到她表明自己的选择。

歌曲选择与编曲

围绕《玛·雷尼的黑臀》的争论,展现了这项准则如何在音乐上发挥作用。利维·格林提出自己的版本,并说明其中的铜管乐器引子、节奏声部、间奏和舞蹈感。他希望演奏避免带有乡村舞曲的风格,并指挥其他乐手保持节拍,好让玛·雷尼找到进入歌曲的方式。卡特勒召集乐队试奏利维·格林的版本,但利维·格林停下演奏,纠正他们的节奏。他的编曲不只是对不同音响效果的构想——他试图指挥整个乐队如何演奏。

玛·雷尼听过排练后,拒绝接受这种主导权。她告诉欧文,自己不会演唱利维·格林的版本,而是要用旧的方式,并由她的外甥西尔维斯特·布朗作口头开场。欧文认为,利维·格林的编曲有出色的铜管乐器开场,也更容易录制,并以听众的喜好为由劝说她。玛·雷尼不让这种商业理由左右决定。她说,自己的判断来自内心和内心的声音,命令欧文转告斯特迪万特,不准利维·格林用自己的音乐改动这首歌;她还明确表示,与其接受自己不想要的版本,她宁愿回去参加南方巡演。

这个选择付诸了实践,而没有停留在口头宣告上。玛·雷尼带西尔维斯特·布朗来到乐队房间,安排他为旧版本作口头开场,并指示卡特勒教他该演奏的部分。欧文报告说,乐队因为西尔维斯特·布朗口吃而反对,玛·雷尼则回答说乐队为她工作,并坚持让他如约演出。后来她告诉卡特勒,这个部分会对西尔维斯特·布朗有帮助,否决了乐队让利维·格林演奏这一部分的偏好,并命令卡特勒在孟菲斯找人顶替利维·格林。由此,她的主导权既决定了自己想要的声音,也决定了谁能够演奏出这种声音。

演奏与人员安排

录音开始后,玛·雷尼的掌控也决定乐手如何演奏。在演奏过程中,她指责利维·格林弹奏的音符太多。利维·格林辩称,多出的音符是对主题的即兴发挥;但玛·雷尼说,他必须按照她演唱的方式、按照其他人演奏的方式来演奏歌曲,而不能偏离作品去演奏自己想演奏的东西。这场争执具体呈现了创新与违抗之间的界限——利维·格林认为即兴发挥是正当的音乐贡献;玛·雷尼则把忠实于她的演唱构想视为演奏她的歌曲的条件。

这场对峙以玛·雷尼解雇利维·格林告终。利维·格林说自己不在乎被解雇,但玛·雷尼告诉卡特勒,利维·格林已经出局,不再是她乐队的乐手。这既是对编曲的主导权,也是对整个团体的主导权——玛·雷尼可以开除选择与她的要求相冲突的乐手。然而,剧中并未把她的命令描写成毫不费力便能得到一致认同。卡特勒为利维·格林的演奏和创作辩护,而利维·格林此前也已争辩说,决定什么能录成唱片的不是玛·雷尼,而是唱片公司。面对那些对谁有权作决定意见不一的乐手,她必须坚持自己的准则。

报酬、文件与限制

玛·雷尼的坚持不仅涉及音乐决策,也延伸到西尔维斯特·布朗工作的相关条件。欧文最初报告说,斯特迪万特会从玛·雷尼的钱里拿出二十五美元给西尔维斯特·布朗。玛·雷尼反对说,西尔维斯特·布朗应该像其他人一样拿自己的报酬,而不是拿从她那份钱里扣出来的数额。她让欧文回去找斯特迪万特,并警告说,如果他不付给这个小伙子报酬,就别想再录她的唱片。斯特迪万特回来后,同意支付西尔维斯特·布朗二十五美元,另给玛·雷尼二百美元。这番交涉表明,玛·雷尼以未来的录音机会作为筹码,同时也将她自己的报酬与她外甥应得的报酬区分开来。

文件仍是另一个谈判焦点。欧文把钥匙交给玛·雷尼,并请她签署文件,表现得仿佛生意已经谈妥。玛·雷尼起初让他把文件寄到自己的住址,随后拿起笔签了字。签字之后,她警告斯特迪万特,再犯一次错,她可能就会去别处录制唱片。这个场景表明她签了字,却没有说明文件的具体条款;她明言的筹码在于可能拒绝未来的合作,而不是任何明示的合同条款。

意义

玛·雷尼的主导权既不是含糊的地位主张,也不是对制作每个阶段都不受挑战的权力。它体现在一些具体决定中——保留旧编曲、尽管西尔维斯特·布朗口吃仍选他作口头开场、指挥乐队演奏、解雇利维·格林,以及要求支付应得的报酬。欧文在她的指示与斯特迪万特的生意之间周旋,乐手和唱片公司则一再试探这些指示能否贯彻。

这种模式构成了录音场次的核心张力。利维·格林构想出一种新声音,并希望把它录下来;唱片公司评估歌曲,并提出购买利维·格林作品的价格;玛·雷尼则坚持,商业上的便利和音乐上的新意都不赋予他人改编她歌曲的权力。当她能将这种坚持转化为演奏方式的改变、人事决定,或促使唱片公司回应的要求时,她的主导权便得以生效。玛·雷尼说乐队准备好了之后,场景中的第一次录音才开始,这使录音本身成为她的选择与制作机制相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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