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

玛蒂尔达非凡的力量不仅仅是一场奇观——她学会有意运用它,并用它来帮助霍妮小姐。故事的收尾将私下练习、公开展现能力,以及居住地点发生决定性变化联系起来。这个孩子曾经需要试探自己的目光能做什么,到最后则为自己想要的家与陪伴作出了选择。

身份与初现的能力

玛蒂尔达知道自己能移动东西。霍妮小姐询问她那双与众不同的眼睛,并提议进行一次谨慎的实验时,玛蒂尔达说自己能移动物体,也能把它们撞倒。然而,她拒绝当场展示这种能力。她想回家,想一想那天下午听到的事。她的拒绝并非否认自己的力量——这标志着她暂时停下脚步,让私下的理解与思量先于展示。

回到家后,玛蒂尔达发现屋里空无一人。父亲还没有下班回来,母亲仍在玩宾果游戏,哥哥也不在家。她走进起居室,从父亲放在抽屉里的雪茄盒中取出一支雪茄,把它带到自己的卧室,然后锁上房门。独处的环境很重要——她没有依靠观众或即时鼓励,而是准备独自练习,并用一件普通的家中物品作为试验对象。

练习与目的

玛蒂尔达的练习目的明确,而非随意为之。一个帮助霍妮小姐的计划已初具雏形,玛蒂尔达几乎已经把所有细节都想好了。计划能否成功,取决于她能否用目光的力量完成一项特定的壮举。她并不指望自己立刻做到;她相信练习和努力能让自己达成目标。这支雪茄是必需的,因为它虽然可能稍微粗了些,但重量恰好适合这项练习。

她把梳妆台上的发刷、梳子和两本图书馆借来的书清理开,将雪茄放在桌子中央,然后退到离桌子约三米远的床边。经过这番仔细布置,卧室成了一处小小的练习场地——距离、目标和物体的重量都经过了考虑。玛蒂尔达集中精神,感觉头部内部和双眼后方聚起一股电流般的感觉。她的眼睛发热;她想象无数只微小而看不见的手飞向雪茄。在她低声下令后,雪茄几乎立刻滚过桌面,掉到地上。红金色的环带让这个移动的物体清晰可辨,而它那普通且可以观察的移动也证实了她的尝试已经成功。

展示与后果

后来,教室里的事态进入尾声时,玛蒂尔达仍静静地坐在课桌后面。特朗奇布尔小姐已经昏迷,霍妮小姐派孩子们去找校医。玛蒂尔达觉得自己的行动巨大而近乎超凡——她眼后的力量仿佛聚集起来,像温热的液体般流过头骨;她的眼睛比之前更热,有什么东西从她眼中射出,举起粉笔,开始写字。在她看来,完成这一壮举似乎几乎不费力气。这种轻易,与她在卧室练习时刻意保持距离、集中精神并反复用力形成对照。

这种对照也改变了玛蒂尔达对自己能力的认识范围。雪茄只是在桌面上滚动,然后掉落;而现在,粉笔升起,在众人面前的教室里写字。她的描述既强调身体上的强烈感觉,也强调行动仿佛毫不费力。人们在她身边走动,学校的工作人员也赶到时,她一动不动地坐着,把这段经历留在心里,而不主动引人注意。力量通过一个听从她指挥的物体显现出来,但叙述的重点仍是玛蒂尔达指挥它时身体所感受到的变化。

家的选择与结尾

最后一幕赋予玛蒂尔达的决定另一种力量。她和霍妮小姐跑到父母家时,家人正把行李装上一辆大型黑色奔驰轿车。玛蒂尔达请求父母让她留下来和霍妮小姐生活,并解释说,只要他们允许,霍妮小姐就愿意收留她。她的请求很急切,但也十分直接——她清楚说出自己想要的安排,并请求父母双方同意。

沃姆伍德先生认出霍妮小姐就是曾经上门拜访的学校老师,随后又继续装行李箱。沃姆伍德夫人忙着把另一个箱子塞进后座,并说如果玛蒂尔达想留下,她可以留下,还补充说这样就少一个人需要照顾。沃姆伍德先生也同意了,说自己赶着去乘飞机。他们的同意让玛蒂尔达得以搬走,但他们心不在焉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情感反差——比起打包行李和启程,这个孩子急切的恳求对他们而言并不那么重要。

玛蒂尔达扑进霍妮小姐怀里,霍妮小姐也拥抱了她。家人上车离去;玛蒂尔达的哥哥从后车窗挥手,父母却没有回头。两个女孩留在原地,看着汽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因此,玛蒂尔达的结局不只是换了住处——家人的离去让她留在自己选择的人身边,而这个拥抱则让她的决定立刻获得彼此回应。

叙事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玛蒂尔达的自主性沿着两条相互关联的线索发展。她学会集中运用能够移动物体的力量,也清楚地表达了自己想要怎样生活。她有条理地练习,目的是帮助霍妮小姐;她最后的请求同样目标明确,将私下的愿望转化为经人允许的生活改变。

物品让这一发展有了具体的表现形式。雪茄因其重量而被选中,并被移过一段经过测量的距离;粉笔让教室里的壮举变得可见;打包好的箱子和等候的汽车则标志着家人即将离开。在这些移动的物品映衬下,玛蒂尔达静坐在课桌旁,以及她拥抱霍妮小姐的举动,分别呈现出两种不同的回应——先是对自己能力的内在惊叹,继而是对她将与之同住之人的公开依恋。结尾把能力与归属感联系起来,却没有将二者视为同一回事——玛蒂尔达能够用目光移动物体,但只有父母允许她留在霍妮小姐身边,她的未来才发生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