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居安会

贝居安会是中世纪欧洲,特别是低地国家、法国和德国,从13世纪起兴盛的一个平信徒宗教运动。在《玫瑰之名》的世界里,它们始终被描绘成一个异端且危险的团体,与方济各会属灵派及其他宣扬激进贫困的运动紧密相连。小说将贝居安会作为教会对不受控制的宗教热情的恐惧,以及其倾向于将各种改革冲动混为一谈、视为可谴责的单一异端的试金石。

身份与异端关联

贝居安会首次在小说中被提及,是在巴斯克维尔的威廉与院长阿博的一次对话中,院长将它们与其他许多异端团体混为一谈。当威廉试图区分不同异端时,院长坚持说:“它们是,它们是,因为它们是异端,因为它们危及文明世界的秩序本身”。这种混为一谈是一个核心主题——贝居安会,如同小兄弟会、帕塔林派和瓦勒度派一样,被教会当局视为一个单一的、无差别的威胁。院长的恐惧在于,任何倡导贫困的运动都可能导致社会动荡,威廉后来向阿德索解释这种恐惧:“愚民无法选择他们个人的异端,阿德索;他们追随在他们土地上布道的人”。在这种语境下,贝居安会代表了“愚民”被卷入反抗既定秩序浪潮的危险潜力。

与方济各会属灵派及贫困辩论的联系

贝居安会明确地与方济各会属灵派联系在一起,特别是通过普罗旺斯修士皮埃尔·奥利厄的形象,他的教义启发了他们。卡萨莱的乌贝蒂诺,一位前属灵派领袖,告诉威廉,贝居安会从奥利厄那里汲取灵感。这种联系至关重要,因为它将贝居安会置于推动小说大部分情节的同一神学和政治冲突中——关于基督贫困的辩论。属灵派主张严格解释方济各会的贫困,被教廷视为危险地接近贝居安会和其他异端。小说展示了教会,在教皇约翰二十二世的领导下,如何利用这种关联来谴责属灵派的立场,例如当院长警告威廉,阿维尼翁教廷将试图将佩鲁贾会议的论点等同于小兄弟会和伪使徒的论点。因此,贝居安会在教廷与方济各会的斗争中充当了一种修辞武器。

贝居安会作为教会恐惧的象征

贝居安会不仅仅是一个历史参考;它们象征着教会对不受控制的、大众宗教运动的根深蒂固的恐惧。这种恐惧在威廉与阿德索关于异端的漫长对话中得到了阐述。他解释说,教会和世俗权力常常将不同团体混为一谈,以证明迫害的合理性:“运动在增长,聚集了被其他运动唤醒的愚民,他们相信所有运动都有同样的反抗和希望冲动;而他们被宗教裁判官摧毁,后者将一方的错误归咎于另一方”。贝居安会,如同小兄弟会和多奇诺派,是这一过程的受害者。它们不是一个明确定义的神学派别,而是一个包罗万象的类别,适用于任何未经官方许可而实践贫困和布道生活的平信徒。这使得它们成为教会无法容忍任何逃脱其等级控制的宗教生活形式的强有力象征。

贝居安会与笑的主题

贝居安会也在小说关于笑的核心辩论的语境中被提及。在缮写室的讨论中,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谴责在神圣文本中使用荒谬的图像,谈话涉及异教诗人的作品。乌普萨拉的本诺,一位年轻修士,提到他学习修辞学并阅读许多异教诗人,他相信他们的言辞传达了“自然基督教”的真理。这种知识上的好奇心正是豪尔赫所恐惧的,并且它与贝居安会被认为的威胁相关联。贝居安会,如同异教诗人,代表了存在于教会授权渠道之外的知识和实践来源。小说暗示,教会对笑的恐惧与其对任何无法控制的知识或行为形式的恐惧有关,这种恐惧最终导致了图书馆的毁灭和那些寻求禁书者的死亡。

叙事角色与意义

在叙事中,贝居安会作为一个背景威胁,有助于定义故事的风险。它们不断提醒人们宗教热情的危险以及教会愿意使用暴力镇压异议。萨尔瓦托雷这个角色,以其支离破碎的语言和作为流浪异端的过去,体现了贝居安会和小兄弟会混乱、不受控制的世界。他被贝尔纳·吉捕获以及随后的供词牵连了司库雷米吉奥,并导致了修道院和平的崩溃。因此,贝居安会不仅仅是一个历史脚注;它们是小说情节中的一股活跃力量,代表着异端始终存在的可能性以及宗教裁判所随时准备粉碎它的残酷机器。它们的存在强调了小说的核心主题——知识与自由的渴望,与试图压制它们的权威与恐惧力量之间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