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型游戏理念
玻璃珠游戏心理型游戏是一种玻璃珠游戏的方式,它认为游戏最深层的成就不在于设计表面上的完美,而在于游戏者的冥想体验。约瑟夫·克内希特更愿意称之为教育型游戏——游戏不应只是呈现和谐,还应引导人走向对和谐的体验。
游戏的两种观念
在克内希特所处的时代,初学者们曾就玻璃珠游戏的两种主要类型展开辩论。形式型游戏者力求将游戏中的数学、语言、音乐及其他材料编织成紧密、连贯且形式完美的整体。心理型游戏则将重心从挑选并交织这些材料,转向每个游戏阶段之后的冥想。克内希特通常把第二种方式称作教育型,强调这一过程教会参与者什么,或在参与者身上促成什么。
这种区分涉及完美实现于何处。在形式型游戏中,统一性主要是构作的成就——游戏内容被编排成和谐的整体。在心理型或教育型游戏中,外在构造本身不必显得完美;其精心规定的一系列冥想,旨在引导游戏者走向对完美与神性的内在体验。
冥想作为游戏的实践
玻璃珠游戏借助高度发展的象征语言,将不同领域的知识联系起来。但心理型游戏并不把掌握这些联系视为最终目的。游戏各阶段之间的转换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们提供了冥想的契机;游戏者并非只是观看一个和谐结构,而是被引导经历一种实践,以便在内心领会和谐。
克内希特用一个包围自身中心的球体形象来描述其结果。冥想之后,游戏应当以这种方式包容游戏者,使他感到自己已从一个偶然与混乱的宇宙中勾画出对称、和谐的宇宙,并将其吸纳进自身。这个比喻准确说明了这种方式的教育作用——秩序不仅在游戏中展现,也被汇聚到游戏者的体验之中。
克内希特的立场与实践
心理型或教育型观念符合克内希特的倾向;他与弗里茨·特古拉里乌斯被视为这一观念的拥护者,尽管特古拉里乌斯避开了这场争论。然而,克内希特本人参赛的作品在构思上是形式型而非心理型的。作品主题现代且个人化,但构作明晰,发展对称,沿袭古代大师的风格。记述提出了几种可能的解释,却未对此作出定论——他远离瓦尔德采尔及其档案,历史研究的要求,或希望按照本笃会历史学家雅各布斯的趣味来塑造作品。
这部形式型作品并未推翻克内希特对游戏所阐明的观念。他或许是想证明,外交使命与初级课程并未使他丧失技艺上的掌控力,但原因仍不确定。他的选择反而凸显了他所倡导的理想与他在这场特定竞赛中呈现的形式之间的张力——一位捍卫内在冥想式转变的人,仍然可以创作出一部其成就体现在古典对称与精湛技艺上的作品。
个人意义与共同符号
内在体验与公共形式之间的对照,也澄清了游戏共享语言的局限。克内希特讲述自己对春天、接骨木汁气息与舒伯特音乐之间的私人联想时,坚持认为体验可以传达,却不能原封不动地转移给另一个人。相比之下,玻璃珠游戏依托一种受规训的象征语言,其公认的符号与公式由制度加以规范。心理型游戏并未抹去这种差异;它把冥想置于共同结构与游戏者对该结构的内在领会之间。
由此形成了一种游戏观——形式知识仍不可或缺,却并不足够。游戏可以编排科学与艺术之间的关系,而规定的冥想则要求游戏者体验这些关系所暗示的秩序。因此,心理型游戏将游戏者而非仅仅作品本身,视为完成从混乱走向和谐这一进程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