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小屋里的老鼠
生人勿近夏日小屋里的老鼠通过弗吉尼亚对一间夏日小屋的记忆进入叙事;她在黑暗中醒来时,又因误认而感到威胁。她记得那只老鼠曾在屋内安家;它的巢穴和最终死亡,与弗吉尼亚婚姻的破裂紧密相连。后来,弗吉尼亚自身呼吸道发出的声音让那段埋藏的记忆仿佛再次浮现,将往日的家庭往事与她刚刚苏醒的身体联系起来。
小屋与隐蔽的巢穴
弗吉尼亚记得,她和莱娜的父亲佩尔曾在莱娜年幼时租过一间小屋,住过几个夏天。全家外出时,夏日小屋里的老鼠在厨房台面下筑了巢。巢穴由牛奶纸盒和玉米片包装盒的碎片搭成,拼成一个用彩色纸板制成的小窝。这里并未仅仅把巢穴描述为鼠患的证据——弗吉尼亚记得,那是一只藏身于家人暂居之所、无人察觉的生物搭建的精巧结构。
弗吉尼亚用吸尘器清理掉巢穴时,感到内疚,并觉得那样做近乎一种冒犯。在她的想象中,这只动物隐秘的家庭生活仿佛带有善灵的性质。这种反应使家庭成员与闯入者之间实际上的区分变得复杂——巢穴是应该清除的废物,同时也是一种生命曾在家人不在时于此安顿下来的痕迹。
毒杀与夏日的结束
那只老鼠没有落入捕鼠器。即使全家在夏天回来后,它仍继续吃家里的干货,于是佩尔放了鼠药。弗吉尼亚和佩尔为此以及其他事情争吵;叙述并未把他们的冲突归结为单一原因。那只老鼠最终死在墙里的某处,无人看见。
它的死亡与这个家庭日渐恶化的状况再也无法分开。尸体散发的气味弥漫在小屋里,弗吉尼亚和佩尔的婚姻也在逐渐破裂。由于再也无法忍受那股气味,也无法忍受彼此,他们比原计划早一周离开。弗吉尼亚的记忆由此将看不见的动物之死与她自己的家庭生活走向终结联系起来——巢穴被毁时,她首先感到内疚;而动物隐秘的死亡,则伴随着全家的离去和那个夏日共同避居之所的失落。
记忆中的动物重现
后来弗吉尼亚醒来时,即使睁开眼睛,起初也什么都看不见。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但周围一片漆黑,房间难以辨认。她对小屋里那只老鼠的回忆,为一种仿佛还有别的东西在这段间隔中占据着她的感觉提供了意象。记忆从屋中一个隐蔽的住客,转向与弗吉尼亚自身有关的一种隐秘存在;这是想象中的联系,并非房间里确有动物的证据。
接着,一阵吱吱声和嘶嘶声似乎证实了她的恐惧,让她以为毯子下面有只动物。弗吉尼亚惊慌失措,仍裹着毯子从床上滚落,挣扎着脱身。她从角落里望着那条带蓝点的绿色毯子,等待着有什么东西动起来。这个场景一时把记忆中的家庭威胁变成了眼前的威胁,但那只看似出现的老鼠并不在那里。
弗吉尼亚意识到,那声音是她的呼吸。入睡前,她认定自己没有呼吸;如今,空气通过干燥的呼吸道时发出的声音,被她误认成了动物的动静。清了清嗓子后,她想起了一切。她查看自己的手臂,看到上面有干涸的血迹,却没有明显的伤口或疤痕,又查看时间——晚上六点一刻。身体意识的恢复纠正了眼前的误认,但那段关于老鼠的旧记忆仍在这一场景中萦绕。
隐秘生命的家庭意象
这一情节的力量来自隐匿状态的反复出现。在弗吉尼亚的记忆中,动物住在台面下,在无人察觉时筑巢,最终死在墙里;醒来时,弗吉尼亚则想象它藏在床上用品中。每个场景里都有一个起初看不见的存在;从记忆中的小屋转到黑暗的卧室,使家庭恐惧成为感知隐秘事物的一种方式。
这一对照也并置了两种反应。弗吉尼亚曾觉得,毁掉巢穴就意味着驱逐一位善灵,但老鼠继续待在小屋里,又促使佩尔使用鼠药。她的回忆保留了自己对这只动物的同情,也保留了它造成的实际冲突。当老鼠仿佛在卧室里重现时,威胁最终消散为弗吉尼亚自己的呼吸声。因此,夏日小屋里的老鼠不仅是记忆中的害兽,也是一种意象;叙事借此让隐秘的存在显露出来,继而揭示眼前恐惧的根源其实是弗吉尼亚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