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贝丝十六岁时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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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贝丝·罗伯逊十六岁时怀孕,这成为转折点,迫使她面对家庭、处境以及社会对未婚女孩的期望所施加的种种限制。起初,这次怀孕被当作需要掩盖的耻辱和必须从家中移除的问题;后来,它成了对她争取未来的能力的考验——她在决定由另一个家庭抚养孩子的同时,寻求教育和独立。她最终选择莉兹·惠特克与约翰·惠特克作为养父母,这个决定同时带来了悲痛、亲情,以及继续接受教育的一线希望,尽管未来仍未可知。

发现怀孕与面临抉择

玛丽贝丝十六岁;导致她怀孕的那次亲密接触发生时,她才刚满十六岁两周。她与保罗·布朗发生关系六周后,保罗和黛比宣布订婚,并计划毕业后结婚。就在同一天,玛丽贝丝意识到自己怀孕了。她的经期只晚了两周,但持续的恶心和身体的其他变化,让她越来越难以否认怀孕的可能。五月底,她瞒着家人去找母亲的医生。医生确认她已经怀孕两个月,并问她打算怎么办。保罗先前关于怀孕可能性不大的保证被证明是错的;这个消息让玛丽贝丝不得不面对一个没有简单出路的抉择。

她考虑送养,因为她不认为自己十几岁时能抚养孩子,也希望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和教育机会。她告诉父母自己不想留下孩子时,父亲愤怒地回应,并拿她与哥哥作比较,说哥哥和女孩约会却没有让人怀孕。玛丽贝丝争辩说,自己只有十六岁,无法满足孩子的需要,也不该被迫放弃自己的未来。她提出住在修女那里、继续上学并在生产后回家,但这没能改变父亲的态度——他已经决定要让她离开家。

被逐出家门、修道院生活与离开

玛丽贝丝的父亲给她钱,并命令她不要对诺艾尔·罗伯逊透露实情,只说自己要去外地上学。他打算第二天早上开车送她去慈善修女会,并告诉她六个月后就会回来。这次分离不仅意味着换个住处——玛丽贝丝意识到自己被送离家门,怀孕期间在家里也不会有人帮她。想到不得不离开妹妹,又不能告诉妹妹真相,她尤其难受。

在修道院,玛丽贝丝遇到另外两个怀孕的女孩,她们也在那里待产,并准备送养孩子。其中一个女孩的孩子出生后,便被交给等候收养的父母,女孩甚至没有见过孩子。另一个女孩年仅十五岁,临近生产,面临令人恐惧而艰难的分娩;玛丽贝丝后来得知,孩子的父亲是女孩的叔叔。她们的经历让玛丽贝丝觉得,这种安排就像是在藏匿不光彩的秘密。其他女孩离开后,只剩她和修女们;她觉得修道院的限制和氛围令人难以忍受。

仅仅过了几周,她就决定离开,不愿一直受拘束直至生产。即使还要等待孩子出生,她也想工作、有人陪伴,并有机会以独立个体的身份生活。天刚亮,她便带着小包和钱走出修道院,买了一张经奥马哈前往芝加哥、没有指定返程日期的车票,毫不后悔地离开了家乡。启程前,她给母亲和诺艾尔寄了明信片,答应有了地址后再告诉她们。她的决定让这次怀孕不再只是父亲和修道院安排她应付的磨难,而成为她要努力亲自处理的处境。

独立、教育与新的情谊

玛丽贝丝前往芝加哥途中看到吉米·D餐馆贴出的招聘告示,于是在那里找到工作。她怀孕期间继续工作,并决心圣诞节后回学校。她与后来结识的汤米·惠特克处境截然不同——两人同龄,但他有家可归,也盼望重返学校;她却与家人分开,几个月后就要生孩子。起初,她没有告诉他自己怀孕,也没有说起送养计划。后来,她终于解释父亲把她送到慈善修女会、她离开那里去了芝加哥,以及她打算把孩子送养。她坦率地说明理由——她养不起孩子,想回学校并上大学,也希望为孩子找到一个真心盼望她到来的家庭。

她的决定并非没有情感上的挣扎。与汤米交谈时,她感觉到孩子在动,也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说现在不想要孩子,也不爱保罗;同时,她担心自己无法妥善、负责地养育孩子。汤米愿意倾听,让她有机会表达自己的决心和痛苦。他们的友谊成了支持她的力量,却无法消除这次怀孕核心处境中的现实矛盾与个人冲突。

汤米帮助她让重返教育之路不再只是遥远的打算。九月他回学校后,会带来课本并抄下课程安排,让玛丽贝丝在吉米·D餐馆工作期间也能跟上他的作业。他们一起学习,她完成了与他相同的课程。这样的安排让她在离校的几个月里继续接受教育;汤米也逐渐发现,她的成绩甚至比自己更好。即使两人日渐亲近,她圣诞节后回艾奥瓦州继续上学的计划仍然明确。

收养、悲痛与生产后的未来

吉米·D餐馆的同事在玛丽贝丝离开前为她办了迎婴派对,这让孩子对她而言变得更加真实。大家送的礼物包括针织衣物、饰有鸭子的毯子、泰迪熊、玩具、尿布和一张高脚椅。看到这些为一个自己不打算抚养的孩子准备的物品,收养的后果第一次变得格外真切——孩子即将开始人生,却没有将由自己抚养她的父母。玛丽贝丝打电话给艾弗里·麦克莱恩医生,询问收养家庭的情况。他考虑的几对夫妇都未有定论——一对准父母中,父亲有酗酒问题,令人担忧;另一对刚得知自己也将有孩子;至于第三对,他还没有联系。离预产期只剩两周,玛丽贝丝不想先把孩子带回家,再把她送走。

最后,她作出的安排与最初在修道院设想的不同。玛丽贝丝请求莉兹和约翰收养孩子,使这次怀孕的结局从一场没有人情味的安置,变成涉及她所认识并信任之人的亲密决定。凯特出生后,惠特克夫妇告诉玛丽贝丝,她可以改变主意。她仍坚信送养是正确的决定。生产三天后,她签署收养文件,放弃等待期,并请求护士当天不要把凯特抱给她。这一请求让她得以哀悼,而不是假装分离并不存在。

新年当天,玛丽贝丝和凯特随惠特克一家离开医院时,她不得不在这个家庭中真正划定收养关系的情感界限。莉兹抱着孩子上车;之后每逢凯特哭,都是莉兹去回应,玛丽贝丝则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抱她。玛丽贝丝知道自己会永远爱这个孩子,但也明白自己不会养育她,不会取代她的养母。她设想,如果彼此的人生仍有交集,自己和凯特或许可以成为朋友。这个分别之所以痛苦,正是因为她们近在咫尺地共同生活——莉兹已经以母亲的身份照顾凯特,而玛丽贝丝则刻意克制自己。

家庭联系与未定的未来

收养并没有结束玛丽贝丝与惠特克一家的关系。莉兹和约翰提出把原本为安妮·惠特克的教育存下的钱给她,让她上大学。他们安排她回家,在春季完成学业,并考虑回来与他们同住或申请其他学校。他们也同意,起初凯特只会知道玛丽贝丝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她的生母;是否有必要告诉凯特真相,则留待将来决定。这个计划在保护凯特身份界限的同时,也保留了玛丽贝丝在这个家庭生活中的位置,但并未解决日后会告诉孩子什么。

对玛丽贝丝来说,回家的前景并不受欢迎——父亲已经把她赶出家门,是否能够和解也没有保证。约翰认为她父亲或许希望她回去,但无法保证这场冲突已被遗忘。汤米也不希望她离开,并承诺有机会就去看她。于是,玛丽贝丝的怀孕并没有以回归旧日生活告终,而是以一项艰难的安排收尾——她放弃孩子,承受分离带来的悲痛,并得到实际帮助以完成学业。故事并未把其中一项结果当作另一项的简单补救,而是让它们并存。她的未来仍未确定,但不再只是由父亲施加的惩罚或这次怀孕本身所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