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贝丝未婚怀孕并计划送养孩子
礼物玛丽贝丝怀孕是令她的青春期骤然改观的一场危机——年仅十六岁的她必须面对被家人驱逐、经济与学业前景未定,以及可能送走一个尚未见面的孩子等处境。起初,这似乎只是一个需要隐瞒的秘密,以及一场必须熬过的分娩;后来却变成了一连串抉择,关乎她可以住在哪里、能追求怎样的未来,以及由谁抚养孩子。她最终请求莉兹和约翰收养孩子,使这次怀孕成为两个家庭的人生由此交织的转折点,同时也让玛丽贝丝承受真实而持久的失去。
背景与家庭压力
玛丽贝丝刚满十六岁,便开始意识到自己与保罗·布朗的那次交往可能使她怀孕。她的年龄与所面临的后果之间的落差,成为她困境的核心——她还是一名女学生,却突然要设法理解为人母的可能性,以及自己能够作出的选择。
她的父亲伯特·罗伯逊以僵化的女性角色观念看待她的怀孕和先前表现出的独立意识。他认为女孩接受有限的教育尚可,却不认可玛丽贝丝在此之外的抱负;在他看来,女人应当结婚、生儿育女并操持家务。得知她怀孕后,他把她送往慈善修女会,并禁止她把实情告诉妹妹诺艾尔。他让她谎称自己要去外地上学,并告诉她六个月后就能回家。这一安排在她最需要支持时将她逐出家庭,使怀孕与亲人疏离、被迫保密密不可分。
在修道院里,玛丽贝丝看到院方如何处置其他怀孕的女孩——一个女孩生下孩子后,孩子便被送给养父母,她甚至没能见到女儿;另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怀上叔叔的孩子,经历艰难分娩后被送往医院,此后再也没有回来。这些经历让玛丽贝丝切实感受到预期中的分离。女孩们受到限制的日常生活、修道院的氛围,以及婴儿出生后立即被带走的做法,都令她感到孤立,仿佛她的处境必须被藏起来。
玛丽贝丝已经向修道院支付了一百美元,身上还剩七百美元,距离预产期也将近六个月。她不愿留在那里等待分娩和预先安排好的分离,于是决定离开,试着独立生活。黎明时分,她带上钱和一个小包前往汽车站,买了一张途经奥马哈、前往芝加哥、行程日期不定的车票,并给母亲和诺艾尔写明信片,答应有了地址就寄给她们。离开并没有让她重获家人的接纳,也没有解决孩子的未来,但让她有机会在修道院围墙之外寻找工作、陪伴和生活。
怀孕、工作与教育
在芝加哥,玛丽贝丝结识了汤米·惠特克。他们都只有十六岁,生日相隔不过几周,但处境截然不同——汤米有家可归,也打算重返学校;她则离开了家人,在吉米·D餐馆工作,怀着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的孩子。为了不让同事起疑,她告诉餐馆员工,自己是寡妇,丈夫在朝鲜战争中丧生。她向汤米说,保罗希望她消失,还暗示她可以终止妊娠;她并不了解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只听说那既危险又昂贵。
玛丽贝丝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或是否应该抚养孩子。她见过修道院安排送养的过程,但很难想象把孩子送走;而留下孩子同样令她望而生畏,因为她怀疑自己能否供养并照顾孩子。她担心自己不想做母亲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又害怕见到孩子后会改变主意,却仍然无法解决自己如何供养孩子的问题。汤米倾听并给予支持,艾弗里·麦克莱恩医生则与他们讨论怀孕和分娩。那次就诊让她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分娩日渐临近,她也考虑接受医生提出的药物,以帮助自己度过分娩过程。
怀孕并没有让她中断学业。九月一日汤米返校后,他把课程安排带给她,借书给她,并在她的房间或餐馆里陪她完成作业。玛丽贝丝完成了与汤米班上同学一样的作业,并把做完的作业保存下来;她的成绩甚至比汤米更好。这种安排让她在工作和等待分娩期间得以继续学习,也保住了她的教育前途,而她的父亲曾认为女孩不需要这样的前途。
选择送养并开始分娩
玛丽贝丝在餐馆工作的最后一天,众人举办了一场迎婴派对,改变了她对即将作出决定的感受。朱莉负责筹办,同事们送给她婴儿衣物、针织用品、毯子、玩具、尿布,还有吉米买的一把高脚椅。这些礼物让孩子不再只是一个即将到来的事件——玛丽贝丝能够想象一个会用到这些东西的婴儿,并第一次强烈意识到,自己或许永远看不到这个孩子使用它们。她打电话给麦克莱恩医生,询问养父母人选。医生想到了三个可能人选,但其中一位准父亲有酗酒问题,另一对夫妻刚得知自己也怀了孩子,而第三个家庭尚未同意收养。
玛丽贝丝最终提出了不同的请求,没有按照修道院原先的计划把孩子交给陌生人。她与莉兹坐在一起,身旁是圣诞树和安妮的圣诞装饰,她告诉莉兹,自己想把孩子交给她和约翰。莉兹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但玛丽贝丝明确表示,她希望惠特克夫妇收养孩子。这个决定让怀孕一事进入了惠特克一家悲痛未消的家中,也使这次收养成为彼此相识的人之间建立的关系,而不是彼此陌生的人之间遥远的安排。
不久之后,玛丽贝丝和汤米一起散步到溜冰池,又走回家。回到家时,她开始宫缩,意外临产。莉兹扶她进屋,约翰被叫来,家人则通知医生。家人几乎没有时间准备,孩子便降生了;有关收养的决定也因此立刻成为现实,带来强烈的情感冲击。
分娩、分离与未来
孩子出生后,莉兹和约翰告诉玛丽贝丝,如果她改变主意,他们会理解。尽管为分离而悲伤,她仍然确信自己不想抚养孩子。约翰联系了一位律师,由律师向玛丽贝丝解释收养文件。孩子出生三天后,她颤抖着签下文件,并放弃等待期。随后,她拥抱莉兹,并请求护士当天不要把孩子抱来,因为她需要时间哀悼。
元旦那天,玛丽贝丝离开医院时,孩子和惠特克一家也与她同行。回到家后,孩子一哭,莉兹就会回应,而玛丽贝丝努力不走过去。她明白,如果不想在实际生活中成为孩子的母亲,就必须保持距离;但她也知道,孩子永远会在她心里占有一席之地。惠特克夫妇同意让孩子把玛丽贝丝视为他们的朋友,而不是孩子的生母;等孩子长大后,如果她想知道实情,他们或许会告诉她。这一安排让孩子有了惠特克家这个归属之处,却也使隐瞒成为家庭讲述她身世的一部分。
惠特克一家还为玛丽贝丝提供了一条通往怀孕之外生活的道路。他们把原本为安妮留存的教育基金交给她,让她能够上大学;他们还安排她回家,在春季完成学业,之后再选择去哪里读书。他们也邀请她愿意的话就住在他们家。他们以实际行动回应了她父亲曾将其前途局限于婚姻和照顾孩子的做法,但这并不能消除回家的困难,也不能抹去离开孩子的悲伤。玛丽贝丝仍然非常不愿意回去,而汤米答应去看望她。因此,这次怀孕并未以简单的解决收场,而是以一场她相信对孩子而言正确的分离告终,同时也为她自己的教育和独立带来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