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贝丝被送往慈善修女会修道院待产
礼物玛丽贝丝怀孕的事被父亲发现后,父亲将她送往慈善修女会;家庭关系因此破裂,原本的送养安排也变成了一段被迫与家人分离的日子。这一事件揭示了父亲关于女性、体面和家庭名声的观念所带来的压力,也开启了一段艰难历程,最终玛丽贝丝亲自作出送养决定——请求莉兹和约翰抚养她的女儿凯特。
家庭期望与坦白
伯特·罗伯逊的反应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女性理当结婚生子、照料家庭。他只在有限范围内容许女儿接受教育,设想玛丽贝丝或许可以学簿记来帮他的生意,而不是从事专业工作或上大学。尽管他认为她是个好女孩,却把她关于女性机会的现代观念视为麻烦的根源。因此在他看来,玛丽贝丝怀孕不只是个人危机,也威胁到他期望女儿们维护的家庭秩序与名声。
玛丽贝丝一直在考虑如何把事情告诉父母,这时瑞安先告诉了伯特。伯特怒气冲冲地回到家,把玛丽贝丝叫进客厅,并叫来玛格丽特。他追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但玛丽贝丝拒绝说出保罗·布朗的名字。她解释说,保罗不爱她,她也不爱他;与其开始一段和一个即将娶别人的男人捆绑在一起的生活,她宁愿生下孩子并安排送养。
她起初并不认为这个选择轻而易举。玛丽贝丝提出送养,但也没有排除自己可能留下孩子的可能。伯特拒绝接受这种不确定性——她不能带着孩子留在家里,他也不会接纳孩子成为家庭的一员。玛丽贝丝说自己只有十六岁,无法养活孩子,却仍想拥有自己的生活;她由此表明,这个决定既关系到孩子的前途,也关系到她自己的未来。伯特的答复是命令她生下孩子并将其送养。
被逐离家与修道院生活
伯特的决定不仅包括住处安排,也包括禁止她与家人联系。他让玛丽贝丝去慈善修女会,把孩子送养,之后再回来,但在此之前不得见玛格丽特或诺艾尔。他已经联系了家庭医生和修道院;八百美元足以支付六个月的住宿、生活开销和生产费用。修道院向他保证,会在医务室安排医生和助产士接生,并把孩子交给养父母。这项安排在玛丽贝丝离开前便已敲定,但具体条件由她父亲决定,并被当作对他眼中家庭耻辱的惩罚。
这段分离尤其痛苦,因为玛丽贝丝必须向诺艾尔隐瞒原因。她告诉妹妹自己要去一所特别的学校,这是伯特吩咐她说的谎话。诺艾尔依赖玛丽贝丝,把她当作可以倾诉的人,于是紧紧抱着她,求她不要离开。姐妹俩哭了一整夜,挤在一张窄床上睡觉。早晨,玛格丽特拥抱了玛丽贝丝,却没有反对伯特的决定。九点钟,伯特把玛丽贝丝的包放进卡车,带她离开。她说爱他时,他没有回头,只是在开车离去时抬了抬手。
在修道院,接待她的年轻修女把她的包拿进去,随后关上身后的沉重铁门。慈善修女会是一处庞大、阴暗而沉闷的地方,玛丽贝丝很快得知,还有两个女孩也因同样的缘由被送到这里。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在玛丽贝丝到达后的第二天生下女婴;孩子很快被交给等候的养父母,母亲没有见到她。玛丽贝丝觉得这整个过程像一场隐秘而冷酷的交易,仿佛女孩们的处境必须被藏起来。
另一个女孩十五岁,怀着她叔叔的孩子。玛丽贝丝听见她连续阵痛两天,之后女孩被送往医院,以剖宫产方式生下孩子。孩子平安出生,但女孩没有回来。其他两个女孩离开后,玛丽贝丝只剩下自己与修女们相处,并希望会有更多女孩来到这里,好让她有个可以说话的人。她亲眼看着她们离开,也见识了围绕孩子的隐瞒,这使修道院的送养程序对她而言不再是父亲安排的一项抽象计划,而成了具体现实。
离开、工作与重新考虑送养
几周后,玛丽贝丝终于离开修道院,因为她无法忍受那里的压抑环境。她乘巴士打算去芝加哥,却在一个镇上停下来吃晚饭,并在吉米·D餐馆的橱窗里看到招聘启事。她下了车,在餐馆找到了工作。后来,她向汤米解释,父亲原本指望她圣诞节后、孩子出生后回家,再回学校上学;就连她自己也听得出这个计划有多么黯淡。
这份工作给了她一个虽不稳固却真实的立足点。吉米·D餐馆的女服务员朱莉让玛丽贝丝留宿一夜,还安排她清理桌子。玛丽贝丝通过劳累的轮班学会工作,不久后便穿着粉色制服和白围裙开始为顾客点餐。她没有说自己未婚,其他员工以为她是寡妇。找到工作和住处后,她可以借助图书馆的书继续学习。她把这几个月看作一段绕路,而不是学业的终点,并决心不偏离自己的方向。
送养的实际问题仍未解决。玛丽贝丝告诉汤米,她想为孩子找到一个真心想要这个孩子的家庭;她十六岁,几乎没有积蓄,还希望回去上学并读大学。她认为自己无法养活孩子,也不想现在就当母亲。然而,感受到孩子胎动后,决定变得更难作出,她承认自己心里没底。朱莉讲述了自己在缺乏可靠家人帮助的情况下抚养孩子的经历,为此事提供了另一种视角——照料孩子需要钱、时间和他人的支持,而且大部分负担落在父母身上。玛丽贝丝认真听着,却没有向朱莉透露自己怀孕的事。
临近生产时,莉兹劝她不要工作到最后,提前休息几周;莉兹还安排她在十二月中旬参加考试。这个建议既考虑了怀孕的需要,也反映出莉兹对玛丽贝丝学业的重视。后来两人日益亲近,这段关系也为玛丽贝丝提供了一种可能的关怀来源,不再局限于修道院安排的送养计划。
玛丽贝丝在餐馆工作的最后一天,朱莉为她办了一个小型迎婴派对。员工们送给她针织婴儿鞋和毛衣套装、一条绣着小鸭子的毯子、一只泰迪熊、玩具、尿布,以及吉米买的高脚椅。这些礼物让即将到来的分离变得真切——玛丽贝丝意识到,她不会看见孩子使用这些东西。礼物中饱含的关怀让孩子在她心里变得更加真实,也促使她打电话给麦克莱恩医生,询问有没有合适的意向养父母。他考虑过三对夫妻,但其中一位准父亲有酗酒问题,另一对夫妻得知自己能够生育,而他还没有联系第三对夫妻。只剩两个星期时,玛丽贝丝不想把孩子带回家,之后再送走她。
新的送养安排及其后续
玛丽贝丝不再接受修道院安排的一般送养方式,而是转向自己认识的人提出请求。在惠特克家的客厅里,安妮的圣诞装饰就在附近,她告诉莉兹,自己想把孩子交给她。随后她明确提出请求——她希望莉兹和约翰收养这个孩子。这个场景将她的提议与惠特克一家仍在承受的丧女之痛联系起来,但这项决定也源于玛丽贝丝与莉兹建立的关系,以及她希望把孩子交给自己信任的人抚养。
凯特出生后,莉兹和约翰告诉玛丽贝丝,如果她改变主意,他们会理解。玛丽贝丝仍坚持不想留下孩子,尽管送走她令自己悲伤。约翰联系了他的律师,一位收养律师向她解释了相关文件。凯特出生三天后,玛丽贝丝用颤抖的手签了字,并放弃等待期。她拥抱莉兹,并请护士当天不要把孩子抱给她;她需要时间哀悼。
第二天,莉兹抱着凯特走向汽车,约翰则拍照留念。在家里,凯特哭起来时,莉兹走过去照料她,玛丽贝丝努力克制自己,不作回应。玛丽贝丝明白自己必须拉开距离——夜里安慰凯特、她生病时照顾她、给她读书的人都不会是自己。她相信,如果她们的生活仍有交集,自己和凯特或许有一天能成为朋友,但莉兹已经是凯特的母亲。因此,这项收养安排给了孩子一个家,却要求玛丽贝丝放弃日常照料孩子的责任和被认可的母亲身份;尽管她相信这个选择对凯特是正确的,她仍然悲伤。
这项安排还建立在一种有限告知的未来之上。玛丽贝丝、莉兹和约翰商定,会告诉凯特玛丽贝丝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她的生母;或许等凯特长大后,如果她需要知道真相,他们会再告诉她。不久之后,约翰把原本为安妮教育准备的钱交给玛丽贝丝,让她可以上大学。他和伯特谈过让她回家完成学业的事,惠特克一家也邀请她以后回来和他们住。玛丽贝丝不愿回到父亲身边,但这项提议为她提供了一条求学之路,而她自己家庭的期望曾限制了这条路。故事的结尾并非她独立生活的终结,而是一场伴随着新可能性的痛苦分离——凯特由惠特克一家收养,玛丽贝丝则可以继续学业,并考虑一种超越伯特为她规定角色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