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hn Whittaker与Kate的养父—女儿关系

礼物

约翰·惠特克与凯特的关系通过收养建立,但它的开端并非简单地以一个孩子替代另一个孩子。安妮去世后,约翰和莉兹同意收养玛丽贝丝的孩子;约翰接纳新生儿,也让两人共同的悲痛转向新的家庭生活。小说从凯特出生后的最初几个小时起,就将约翰描绘为她的养父,同时也让玛丽贝丝的同意、哀伤与持续存在成为这段关系起源的一部分。

决定成为凯特的父亲

约翰的决定是在一家人仍在从安妮之死中恢复时作出的。最先告诉他玛丽贝丝想让他们收养孩子的是莉兹。他起初担心玛丽贝丝的提议意味着她想嫁给汤米;莉兹解释说,玛丽贝丝是请约翰和莉兹收养孩子,而不是要嫁给她的儿子。这个区别很重要——凯特将通过玛丽贝丝与未来养父母之间的约定,成为惠特克家的一员,而不是通过两个青少年的婚姻。

约翰并没有独自立刻作出决定。他握住莉兹的手,同意了,并告诉她自己明白这个可能性对她有多重要。他还坚持要征求汤米的意见。因此,这个选择被呈现为一项家庭决定,既考虑到莉兹的渴望,也顾及他们尚存的孩子的感受。汤米接受了这一安排,部分原因是他逐渐明白,玛丽贝丝认为收养对她自己和孩子来说才是正确的选择。约翰的同意将夫妻二人的希望与一项计划结合起来,而这项计划不要求玛丽贝丝嫁给汤米,也不要求她在尚未做好准备时就成为母亲。

这个决定也源于玛丽贝丝亲自提出的请求。起初,她想通过当时可行的安排放弃孩子;她进入的修道院让她看到,新生儿可以多么迅速地交给等候收养的父母,有时生母甚至从未见过孩子。后来,在考虑过孩子的未来后,她告诉莉兹,她希望约翰和莉兹收养孩子。莉兹并未把这项提议视为理所当然——她告诉玛丽贝丝,她可以留下来自己抚养孩子;她还说,不希望贫困或缺乏支持迫使玛丽贝丝作出选择。玛丽贝丝再次表示自己无法照顾孩子,并请莉兹帮忙让孩子成为她的孩子。由此,约翰成为父亲的起点,是玛丽贝丝主动表达、养父母愿意接受的选择,而不是一项剥夺她发言权、强加于她的安排。

凯特出生与约翰的接纳

凯特出生时,生身父母与养父母的区别被明确呈现,却没有因此削弱约翰与孩子的纽带。医生把新生儿交给莉兹,称她是玛丽贝丝的小女儿;玛丽贝丝因昏沉而无法抱她。莉兹看见孩子的草莓金发,抱起了她;约翰和汤米则来到育婴室窗外。他们第一次看见凯特时,站在育婴室外,而莉兹抱着孩子站在窗子的另一边。

护士再次让莉兹抱凯特时,她把孩子举起来给约翰看。他一看见女儿便开始哭泣。在这一幕中,“女儿”一词确立了他们的关系——凯特在出生时是玛丽贝丝的孩子,但她也通过一家人选择的收养成为约翰的女儿。他的泪水将新生儿的到来与他和莉兹所经历的一切联系起来,而叙述也将凯特与安妮区分开来,没有把她描写成替代者。约翰和莉兹有了一个新的孩子,而非失去的女儿的替代品。

约翰的接纳是一个全家人共同见证的时刻。莉兹用嘴形说凯特很漂亮,约翰低声说他爱她;莉兹隔着育婴室回应了这句告白。他们的亲子纽带与夫妻间重新萌生的温情密不可分。约翰认定这个孩子是他们的,而这次出生也让他和莉兹重新亲近,找回安妮去世后几乎失去的亲密。收养不仅开启了养父女关系,也为夫妻二人的家庭生活翻开新的一章。

收养、哀痛与父母身份的界限

约翰与凯特的关系受到一个事实的影响——她的到来既是新的开始,也是玛丽贝丝失去孩子的结果。孩子出生后,约翰和莉兹告诉玛丽贝丝,她可以改变主意。她仍坚持自己的决定,于是约翰联系了律师,让收养程序得以继续。法律程序使这项家庭安排具体落实——凯特出生三天后,玛丽贝丝听取了文件内容的解释,手颤着签了字,并放弃了等待期。她请求当天不要把孩子带来,因为她需要时间哀悼。

家中的场景让约翰和莉兹新近承担的父母角色既体现在情感上,也落实在实际生活中。他们拿出安妮用过的旧摇篮,重新粉刷,为凯特作好准备。约翰和汤米帮忙整理摇篮,莉兹则熬夜用粉色薄纱和缎带装饰它。后来,约翰看着莉兹抱着熟睡的孩子,明白她有多么爱这个孩子。他提到他们将失去两年的睡眠,显露出即将到来的日常照料;未来不仅要用爱的告白来衡量,也将由养育孩子的日常需求构成。

这次收养也在凯特作为约翰和莉兹女儿的身份与玛丽贝丝对她持续存在的牵挂之间划定了界限。凯特在家哭起来时,莉兹走过去照料她,玛丽贝丝则努力不作回应。玛丽贝丝明白自己必须与孩子保持距离——她认为自己不会在日常生活中成为凯特的母亲,但心中仍会为这个孩子留有位置。与此同时,约翰和莉兹同意对凯特说玛丽贝丝是他们的朋友,而不是她的生母;等凯特长大、需要知道真相时,他们可以告诉她。因此,约翰的父亲身份与一项保密承诺并存,而未来是否揭晓身世仍未有定论。

在失去中开创未来

收养凯特为约翰和莉兹提供了继续向前的方式,同时也没有抹去安妮。莉兹把这个新孩子视为欢乐与爱的来源,而不是对已故女儿的替代。约翰在育婴室窗外的反应同样将两段人生经历交织在一起——他既因怀中的孩子而动容,也想起夫妻二人共同熬过的一切。他们重新亲近,并未消除丧亲之痛,而是在这个因丧亲而改变的家庭中,为另一份纽带留出空间。

这项安排也将约翰的父亲身份与养家之外的关怀联系起来。约翰和莉兹曾拜访玛丽贝丝的父母,得知她的父亲不明白她为何想接受教育。约翰后来解释说,玛丽贝丝可以回家完成学业,再回到惠特克家,并使用他们原本为安妮存下的大学基金。将这笔钱转而用于支持玛丽贝丝接受教育,使约翰与凯特的关系也成为对导致收养的处境作出更广泛回应的一部分。他和莉兹接纳了孩子,同时也努力为把孩子交给他们的年轻女子保留一个未来。

因此,约翰作为凯特养父的关键行动,并不只是把一个孩子带进家中。他与莉兹和汤米共同作出同意,在凯特出生时接纳她,并帮助建立一项以玛丽贝丝明确表达的选择为基础的安排。这段关系始于悲痛与放弃抚养权,但其中早期的种种细节——他在育婴室窗外流泪、认定凯特是自己的女儿,以及关注照料她的实际事务——使收养成为一种积极履行的父母身份。与此同时,一家人暂时不让凯特知道身世的计划,也为未来留下了一个关乎身份与告知的重要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