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爱决心克制对罗切斯特的感情

在时髦的宴会宾客抵达桑菲尔德庄园后,简·爱发现自己陷入了痛苦的境地。她已深深爱上了罗切斯特先生,然而每一个迹象——他对美丽的布兰奇·英格拉姆的殷勤陪伴、家里的闲言碎语,以及家庭教师与有地产绅士之间巨大的社会鸿沟——都指向他即将与另一个女人结婚。简没有沉溺于无望的幻想,而是决心通过一种刻意的、近乎外科手术式的自律来控制自己的情感。

##理性的裁决

转折点发生在费尔法克斯太太详细描述布兰奇·英格拉姆——高挑、黑发、高贵、多才多艺——并确认罗切斯特先生已前往布兰奇在场的利斯庄园参加宴会的那天晚上。独自在房间里,简进行了一场内心的审判。记忆提供了自她救罗切斯特脱离火海那晚以来所珍视的希望和愿望的证据;理性随后做出了严厉的裁决——她一直是个傻瓜,一个“荒唐的白痴”,她“用甜言蜜语把自己撑得饱饱的,把毒药当作甘露吞下”。她指责自己愚蠢,竟将一位有家世的绅士对依赖者的偶尔偏爱迹象解读出深意,并宣称“所有女人心中暗藏秘密的爱恋都是疯狂的,如果这爱恋得不到回应、不为人知,必将吞噬滋养它的生命”。

##两幅肖像画的纪律

为了使这种自我谴责具体而持久,简设计了一个实际的练习。她决心画两幅肖像——第一幅,一幅忠实的粉笔自画像,“不美化任何缺陷”,并标注为“家庭教师肖像,无依无靠,贫穷且相貌平平”。第二幅,在一块光滑的象牙板上,她将画出她能想象到的最美丽的脸庞——布兰奇·英格拉姆,有着乌黑的卷发、东方的眼睛、希腊式的脖颈、钻石戒指和金玫瑰。她给自己的指示是残酷的——每当她忍不住幻想罗切斯特先生对她有好感时,她就拿出这两幅画进行比较,问自己一个能赢得高贵女士爱情的男人,是否会对一个“贫穷卑微的平民”浪费一丝认真的念头。她在两周内完成了这项任务,两幅图像之间的对比正如自制力所期望的那样巨大。这项工作赋予了她希望深深铭刻在心的新印象以力量和稳固性。

##维持决心

这种纪律立即证明是有用的。当罗切斯特先生缺席超过两周时,简感到一种“令人作呕的失望感”,但她振作精神,提醒自己除了领取薪水和感激善待之外,与桑菲尔德的主人毫无关系。她强迫自己安守本分,警告自己不要将整个心灵的爱倾注在会被鄙视的地方。当宴会宾客终于到来,她看到罗切斯特骑马走在布兰奇·英格拉姆身边时,她向费尔法克斯太太指出了这一情况,外表平静。那天晚上在客厅里,她坐在窗帘后的阴影里,带着一种“尖锐的快乐”看着他,这种快乐是“纯金,带着钢针般的痛苦”,但她没有暴露自己。她注意到他从未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她承受住了。

##代价与延续

简的决心并没有熄灭她的爱;只是将其压抑到地下。她向自己承认,她不能仅仅因为他不再注意她就停止爱他,并且她每天从布兰奇骄傲的自信中读到他们结婚的可能性。然而,她拒绝沉溺于嫉妒,认为布兰奇在真正的价值上过于低劣,不足以激起这种情感。她所承受的痛苦不是嫉妒,而是一种更深的痛苦——她看出罗切斯特并非真心爱布兰奇,他娶她是为了家族或政治原因,而布兰奇永远无法吸引他。这一认知使情况更加折磨人,而非减轻。尽管如此,简坚持自己的做法,后来当她在里德太太去世后从盖茨黑德回来时,她发现这种纪律对她大有裨益——她能够以“得体的平静”面对随后发生的事件,如果她没有事先做好准备,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