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行者袭击升级为殖民地持续威胁
米奇7号爬行者对尼夫海姆造成的威胁,将殖民地周边的险恶环境变成了对生存能力与判断力的直接考验。人们最初只在冰层下的隧道里听见它们窸窣爬行的声音,后来这些生物成了地表巡逻队看得见的危险;它们发动袭击,使殖民地的日常运作变得岌岌可危,也引出了一个影响更为深远的可能性——那些看似骇人的怪物,或许属于一个殖民者未能认出的当地智慧族群。
冰层下的隐秘存在
米基·巴恩斯穿过那些早已知道并非天然形成的隧道时,第一次听见窸窣爬行声。声音时断时续,仿佛小石块沿着花岗岩峭壁滚落;他走得越快,声音就越近。到了交叉隧道处,他已经无法分辨声音是从前方还是后方传来。他转过身时,那只生物已经近在咫尺。这一幕将难以确定的声响变成了突如其来的遭遇,却没有让危险变得容易理解——这条通道本身就证明,有某种强大的生物曾在坚硬岩层中挖掘穿行。
这种动物的身体分节,长着成对的多组足、尖利的爪子、进食用的足,以及一张圆形的带齿嘴,因此看起来像爬行者。然而,它的下颚排列方式不同,体型也大得惊人,这种相似之处非但没有令人安心,反而令人不安。普通爬行者身长约一米,重几十公斤;这只生物的身宽与米基·巴恩斯的身高相当,身体向隧道深处延伸,超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就连它在红外光下的颜色也无法确定。因此,殖民地面对的并非只是体型放大的常见当地害兽,而是一种在身体构造和存在规模上都超出了殖民地人员既有认知范畴的生物。
从隧道遭遇到殖民地警报
当东侧检查站的一名警卫失踪时,危险从地下通道蔓延到了殖民地的安保行动中。加布·托里切利在八点报到,却直到八点半仍未签到。搜寻者只找到一片被翻乱的雪地。这场无法解释的失踪改变了例行巡逻的意义——纳莎上一班才结束四小时,就再次被派出,且没有人告诉她原因。失踪警卫留下的空缺,在殖民地弄清缘由之前,就先让威胁带上了人命攸关的后果。
米基·巴恩斯立刻怀疑,这些生物是否跟着他回到了穹顶。他想起自己先前放走一只蜘蛛的事,并重新思量那一举动可能意味着什么——也许那只动物并非被放过,而是获准将追赶者引向它的巢穴。这只是推测,并非证据,但它表明隧道里的遭遇已经改变了他对安全的看法。原本只在冰层下远处遇到的威胁,如今可能正在追踪整个殖民地。
在与杜根、凯特·陈、贝尔托·戈麦斯和纳莎进行的一次户外巡查中,危险变得无可否认。杜根抬起右腿,露出一只缠在腿上的爬行者。它的足爪在他的护甲上挖出一道道凹痕,下颚则不停啃咬他膝盖后方的接缝。袭击者们用燃烧枪对准那只生物,但护甲开始发亮,爬行者仍在啃咬,并把足爪更深地扎进软化的材料。蒸汽升起;杜根的叫喊变成了尖叫。这次袭击暴露出防护装备接缝处的弱点,也让巡逻队杀死爬行者的行动危及它本应保护的人。
米基·巴恩斯朝附近一块岩石跑去,在雪地里摔倒,随后被一只动力手套拉了起来。贝尔托问他有没有样本后,米基取回一部分爬行者残骸,交给凯特·陈;贝尔托放下抓索,将她吊了上来。众人停下来收集证据时,虫群仍在不断扩大——米基回头一看,岩石顶上已经爬满了爬行者。纳莎驾驶贝尔托的浮行器低飞而来,速度极快,并且已经发射了两枚导弹。舱门关闭后,众人乘着第一波扩散的等离子体逃离。巡逻队成功取得了一块残骸,但这次撤退清楚表明,爬行者聚集包围一个地点的速度,远快于人类安全守住该地点的能力。
误判当地智慧生命的危险
米基·巴恩斯结合罗阿诺克的历史看待这次遭遇。罗阿诺克是一个近两百年前建立的殖民地。当地居民没能认出当地智慧生命,因为对方没有任何他们熟悉的、使用工具的文明迹象——没有电磁辐射、发电厂、道路、汽车、城市或农业。然而,它们却是出类拔萃的基因工程师。殖民者没能及时认出它们,最终酿成灾难。想到这段历史,米基不禁怀疑,尼夫海姆那只巨大的掘隧道生物是否同样是当地生物;是否有人曾遇见它,认出它拥有智慧,却没有上报。
这种可能性仍然只是一个疑问,并非对这些生物本性的确证。它的重要之处在于动摇了殖民地对危险的惯常判断。掘洞动物袭击人员,会构成安保问题;而保卫自身领地的当地智慧族群,则意味着殖民地自身的存在和应对方式也成了冲突的一部分。米基担心,尼夫海姆可能会因同一种未能及时辨识的失误而陷入失败,而这种失误曾导致罗阿诺克覆灭。因此,这些生物的异样不仅意味着身体会遭受危险,也是一个警示——陌生的智慧生命很容易被归类为敌对动物。
对生存与判断力的威胁
殖民地本身就是一处岌岌可危的滩头据点。殖民地人员必须承担遥控设备无法胜任的危险工作;尽管尼夫海姆当地微生物带来重重困难,殖民地的食物系统仍依赖农业的建立。生物循环器能够将废物、并最终将尸体转化为蛋白糊、维生素浆和肥料,但就连这套不可或缺的系统,也依赖殖民地的机器和充足电力。爬行者的袭击给这处定居点增添了迫在眉睫的危险,而它的长远生存早已依赖脆弱的生物与技术系统。
之后关于为应对危机而制造的两件装置的讨论,将这种威胁带入了殖民地的能源考量——制造它们消耗了殖民地所剩反物质中相当可观的一部分,而这种燃料短期内没有补充的希望。动力设施不可或缺,因此,应对一种危险的举措也可能加重另一项限制。由此,爬行者威胁并非一连串骇人的遭遇那么简单。它迫使殖民地在压力下作出决定,同时留下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生存究竟需要战胜敌人、理解一个族群,还是先认识到从一开始,人们就可能混淆了这两种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