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城山

素食者

忠城山是一处林木茂密的山地景观,位于姐妹日常生活的边缘,并与童年记忆、英惠后来失踪以及最后载她离山的旅程相关。森林并非只是背景——姐妹亲历或回忆这片森林时,树木承载着逃离、转变、危险与无人回应的呼唤等种种含义。

背景与回忆

仁惠在医院里望向山上的森林,天空正开始变亮。夏日的色彩重现于山坡,她在这片景色中辨认出英惠失踪后被找到的地方。这番景象使山即使在病房中也仿佛就在眼前——它将陪伴在她身边的妹妹与英惠曾进入、后来又被带回的未知之地联系起来。

这段回忆还延伸到她们共同的往昔。姐妹小时候曾在山上迷路。九岁的英惠说她们不该回去,而仁惠无法理解她,只催促她们赶在天黑前找到路。她们最终从与出发处相反的一侧下山,搭乘一辆动力耕耘机回到镇上。仁惠当时松了口气;英惠则默默望着映着暮色的杨树。后来,仁惠才看懂,这段记忆是妹妹早早便想逃离、而非返回的表现。

英惠的失踪

英惠在山坡上被找到后告诉仁惠,她是听见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才去那里的。她在病房里说起此事时,已经听不到那声音了,并说自己当时一直站在那里等着。随后,她的叙述转向一种想象中的身体变化——雨水融化了覆盖在她身上的东西,她本来就要走进泥土里,好让自己再次倒立。山上发生了这场离开人类生活的尝试,但仁惠只能在事后听她讲述,无法完全进入妹妹的经历。

森林的景象让这种不确定性延续下去。仁惠记得,在黎明前的微光中,树木聚在一起,宛如绿色火焰,但她不知道它们在说什么。她的幻象并未带来安慰——树木似乎冷漠、有生命且不愿接纳她,而她找不到一棵愿意取走她性命的树。因此,山上的植被并不能成为简单的避难所。它将想象引离人类生活,却对直面它的人而言依然陌生,甚至令人恐惧。

救护车与森林

结尾处,救护车载着英惠离开忠城山。透过挡风玻璃,夏日的树林在渐暗的午后光线中映着雨水,闪闪发亮。车辆绕过最后一个弯道、驶离山峦时,仁惠看见一只黑鸟飞向乌云,随后鸟影在明亮的阳光中消失。离山的过程使山既成为被留在身后的地方,也成为仍牢牢牵引她注意力的景观。

仁惠凝视着路边的树木,它们的绿色火焰仿佛如大型动物的肋侧般起伏。她的目光执着,既充满期待,也带着抗拒,但森林没有回应。结尾的意象将姐妹截然不同的处境并置——英惠在经历危机后正被送走,仁惠则仍清醒地意识到梦境以及向梦境屈服的可能,却也坚持人必须醒来。由此,忠城山凝聚了书中尚未化解的张力——逃离与返回之间的张力,以及人类要求解释与沉默不语的自然世界之间的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