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丝特在刑台上示众

海丝特·白兰在刑台上当众示众是小说的开场场景,这一刻将她的罪过凝固为永久的社会身份。在十七世纪波士顿的一个夏日早晨,一群清教徒聚集在监狱门前,他们严峻的面孔流露出道德严厉与病态好奇的混合。按照现代标准粗俗不雅的妇女们,对惩罚表现出特别的急切,一位面容粗犷的妇人宣称地方官们“过于仁慈”,海丝特本应用烙铁打上烙印。另一位最丑陋、最无情的妇人坚持认为这女人“该死”。因此,这一幕不仅是一场法律程序,更是一场社区羞辱仪式,旁观者与受刑者一样是参与者。

##海丝特·白兰的出现与外貌

当监狱门被猛然打开时,代表清教徒法典的阴森人物——镇执法官将海丝特拉上前来。她以一种自然的尊严动作推开他,仿佛出于自己的自由意志步入露天。她抱着一个大约三个月大的婴儿,婴儿因不习惯的日光而畏缩。海丝特本人身材高大,体态完美优雅,头发浓密乌黑,面容美丽,五官端正,肤色丰润。她穿着一件华丽布料制成的长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刺绣,这是她在狱中缝制的。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她胸前用金线精美刺绣的红色字母A。这个字母具有咒语般的效果,将她从与人类的普通关系中抽离出来,将她封闭在自身的领域里。她的美丽闪耀着,为她的耻辱制造了一道光环,对旁观者而言,这景象既痛苦又令人着迷。

##前往刑台的旅程与人群的反应

海丝特被带领穿过人群中的一条通道,执法官在前,后面跟着一群眉头紧锁的男人和面容不善的女人。学童们跑在她前面,盯着她的脸、婴儿和字母。从监狱门到市场的距离并不远,但对海丝特而言,这是一场痛苦,仿佛她的心被扔到街上任人践踏。她到达市场西端的一个刑台,即颈手枷的平台。她的判决要求她站在那里三个小时,但头部不受物理束缚。她登上木阶,在约齐肩高的位置展示给众人。这一幕充满庄严的敬畏;总督、几位参事、一名法官、一名将军以及镇上的牧师们坐在会堂的阳台上俯视。人群阴沉而严肃,而海丝特天性冲动热情,感受到一千双无情眼睛的重量。她渴望一阵她能以轻蔑回应的哄笑,但庄严判决的铅般打击要可怕得多。

##认出罗杰·齐灵渥斯

从刑台上,海丝特在人群边缘辨认出一个占据她思绪的身影——一个穿着土著服装的印第安人,旁边是一个白人,穿着文明与野蛮服饰的奇怪混杂。他身材矮小,面容布满皱纹,五官透出非凡的智慧。海丝特立刻认出他一边肩膀略高的轻微畸形。她痉挛般地将婴儿紧抱在胸前。这个陌生人,在瞬间的强烈情绪后立即控制住自己,抬起手指放在唇上,做出保密的姿态。然后他向一个镇民询问这女人是谁,为什么被示众受辱。镇民解释说,海丝特是一位学者的妻子,学者将她先送过来,自己留在阿姆斯特丹,至今没有音讯。陌生人带着苦笑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但被告知海丝特拒绝开口。他宣称她的同罪者终将被知晓,并以阴沉的强调重复这句话。海丝特意识到他的存在,在见证人群中感到一种庇护,害怕这种保护被撤走的时刻。

##神职人员的呼吁

波士顿最年长的牧师约翰·威尔逊从阳台上对海丝特讲话,敦促她揭露同罪者的名字。他曾试图说服较年轻的牧师阿瑟·丁梅斯代尔承担这项任务,但丁梅斯代尔反对,认为强迫女人公开袒露内心秘密会违背女人的天性。贝灵汉总督随后直接命令丁梅斯代尔劝诫海丝特忏悔和认罪。丁梅斯代尔,一位外貌引人注目的年轻牧师,有着白皙高耸的额头和棕色忧郁的大眼睛,俯身靠在阳台上对海丝特说话。他的声音甜美颤抖,丰富深沉而破碎,在所有人心中震颤。他要求她说出同罪者和同受苦者的名字,认为公开的耻辱胜过隐藏的内疚之心。海丝特摇摇头。当老威尔逊更严厉地逼问她时,她回答“绝不”,目光不是看着威尔逊,而是看着丁梅斯代尔不安的眼睛。她宣称这字母烙印太深,无法取下。人群中一个冰冷严厉的声音命令她说话,给她的孩子一个父亲。海丝特脸色苍白,回应说她的孩子必须寻找天上的父亲,永远不会知道地上的父亲。丁梅斯代尔将手放在心口,喃喃地说她“惊人的力量和慷慨”。

##后果与返回监狱

呼吁失败后,老牧师发表了一篇关于罪过的长篇演说,详细描述那耻辱的字母,直到它似乎从地狱之火中汲取其猩红色调。海丝特承受了天性所能承受的一切,将自己庇护在麻木的石头外壳下。婴儿哭喊尖叫,海丝特机械地试图安抚它。带着同样僵硬的态度,她被带回监狱,人们窃窃私语说红字在黑暗的通道中投下阴森的光芒。这一事件使海丝特处于神经兴奋状态,需要持续监视,以防她对自己或孩子施暴。这次当众示众是她惩罚中第一次也是最戏剧性的一次,但也是她漫长孤独赎罪的开始。刑台成为她生活中永久的参照点,一个她后来在牧师守夜时返回的地方,以及多年后最终揭露发生的地方。这一事件确立了红字作为将定义海丝特存在的象征,将她从个体转变为一种类型,一个活生生的反罪恶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