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赐的,耶和华收取;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

约伯记

“耶和华赐的,耶和华收取;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是约伯在一连串灾祸毁掉他的财产、夺去他的儿女之后所作的宣告。这句话的力量在于将失去与敬拜并置——约伯称上帝为自己所得与所失之物的源头,却仍称颂上帝,而不把灾祸视为美德失效的证明。全书后来让约伯的悲痛与抗议充分表达出来,因此,这一宣告是他果断的首次回应,而不是对苦难的最终解释。

灾难中的宣告

这句话出现在报信者报告约伯的牲畜被毁、照料牲畜的仆人丧生之后。报信接连而来——示巴人夺走牛和驴;火烧尽绵羊;迦勒底人掳走骆驼。一名报信者还在说话,另一名报信者便报告说,一阵大风袭击了约伯儿女聚集的房屋,他们已经丧生。每则消息之后,报信者都声称自己是唯一幸存、能够前来报信的人。

约伯的回应既体现在行动上,也体现在言语中。他撕裂外袍,剃去头发,伏在地上敬拜。这一宣告紧随这些表达悲痛的举动之后,并没有抹去它们。他开头宣称自己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将被剥夺的一切置于对人生更广阔的陈述之中;结尾的称颂则使话语转向敬拜。叙述者随后说约伯没有犯罪,也没有愚妄地归咎于上帝,借此表明这番回应是在失去中坚守正直的表现。

措辞与作用

这句话围绕着一种反转展开——耶和华赐予,耶和华收取。两个均衡的分句承认丰盛与匮乏,却没有让后者抵消前者。随后的称颂并非宣称这些损失微不足道,措辞也没有为损失提供理由。相反,在几乎一切都被夺走的时刻,约伯的话仍维系着他与上帝的关系。

这一结合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叙事已经交代约伯遭遇灾祸,却没有将其说成不当行为的后果。作者在评述全书时强调,约伯并未被告知自己的不幸是由罪造成的,或属于一项旨在使他进步的计划;序幕呈现他受折磨,并非因为他是世上最坏的人,而是因为他是最好的人。置于这一框架中理解,这一宣告便不能被简化为一种借惩罚解释苦难,或承诺立即补偿的公式。

最初的回应,而非最后的话

约伯宣告之后,三位朋友前来哀悼并安慰他。他们在地上与他同坐七天七夜,没有说话,因为他们看出他的悲痛极深。约伯终于开口时,咒诅自己出生的日子,并问自己为何没有一出生便死去。从敬拜转向哀叹,并不意味着先前的话语不真诚;这表明那番宣告并未平息悲痛,也没有回答悲痛所引发的问题。

辩论继续时,约伯问人怎能在上帝面前算为公义,并指出上帝不是一个可以与他对簿公堂的人类对手。他诉诸天上的见证者,抱怨上帝不听他申诉,并盼望全能者回答。这些后来的话清楚表明,全书中的言说不断变化——起初称颂上帝的人,也在上帝面前据理申辩。开篇的这句话仍是这段关系发展的一部分,并非约伯后来申诉的替代品。

在全书论述中的位置

作者指出,全书的核心问题是——上帝是否总以地上的惩罚惩罚恶行,并以地上的兴盛奖赏美德。这一宣告为叙事提供了最初的话语,使人能够承受灾难而不宣称约伯有罪;但故事并未通过告诉约伯他的损失罪有应得,或给出一种常见的解释来解决这个问题。作者还指出,全书拒绝这种简单等同具有深远影响——若把兴盛视为美德的证明,人们可能会开始评断成功者为善人,而不是承担起更艰难的工作,让善人获得成功。

因此,这句话持久的意义在于其中的张力。约伯可以在失去带来的最初震惊中称颂上帝,而全书仍允许他此后悲伤、质疑并寻求答案。这句话肯定了敬拜,却没有把苦难变成有罪的证据,也没有假装谜团已经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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