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在白沙酒店朗诵
安妮·雪莉在白沙酒店音乐会上的朗诵发生在她在女王学院第一年之后的夏天,代表着一个重要的成长仪式,这位来自绿山墙农舍的孤儿女孩踏上了比她之前面对过的任何舞台都更为宏大的公共舞台。这场由酒店客人组织、为夏洛特敦医院筹款的活动汇集了来自该地区的业余才艺,将安妮置于一群富有的游客、专业表演者和挑剔的陌生人面前——这与埃文利辩论俱乐部熟悉的面孔截然不同。她的胜利,仅在经历近乎瘫痪的恐惧之后才赢得,巩固了她作为有天赋朗诵者的日益增长的名声,并标志着她作为一个能够在高雅场合赢得尊重的年轻女性的崛起。
##表演及其背景
安妮选择了朗诵《少女的誓言》,她形容这首作品“如此悲伤”,故意让观众哭泣而非欢笑。她广泛练习了这一选段,包括在绿山墙农舍的阁楼里,并曾在厨房为马修和玛丽拉朗诵过。音乐会在酒店的大会议厅举行,电灯明亮地照亮了房间,安妮走上讲台时感到眼花缭乱。她被夹在一位穿粉红丝绸的胖女士和一位穿白色蕾丝裙、神情轻蔑的高个子女孩之间,后者明显期待从节目中的“乡下美女”身上找到乐趣。一位专业朗诵者埃文斯太太早些时候穿着闪亮的灰色长袍表演,脖子上和黑发上戴着宝石,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埃文斯太太精湛的艺术与安妮对自己作为简单女学生的认知之间的对比是毁灭性的。
##舞台恐惧与转折点
当她的名字被叫到时,安妮遭受了压倒性的舞台恐惧袭击。她从未面对过这样的观众——一排排穿着晚礼服的女士、挑剔的面孔、整个财富和文化的氛围。她的膝盖颤抖,心脏悸动,一阵可怕的晕眩袭来,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感到绝望、无助的羞愧和痛苦,下一刻她就会逃离讲台,尽管她知道随之而来的羞辱。然后,当她睁大的、惊恐的眼睛扫视观众时,她看到吉尔伯特·布莱思在房间的后方,身体前倾,脸上带着微笑——在安妮看来,那微笑既得意又嘲弄。实际上,吉尔伯特只是微笑着欣赏整个事件以及安妮纤细的白色身影和精神面孔在棕榈树背景下的效果。但安妮没有看到坐在他旁边的乔茜·派,她的脸确实既得意又嘲弄。安妮深吸一口气,骄傲地抬起头;勇气和决心像电击一样刺痛了她。她不能在吉尔伯特·布莱思面前失败——他永远不能嘲笑她。她的恐惧和紧张消失了,她开始朗诵,清晰甜美的声音传到房间最远的角落,没有一丝颤抖或中断。
##胜利与认可
完全恢复镇定后,安妮朗诵得前所未有。当她结束时,响起了真诚的掌声。穿粉红丝绸的胖女士——一位美国百万富翁的妻子——热情地握住她的手,摇晃着,宣称她哭得像个婴儿。观众要求她再来一首,安妮想起马修如果她不回应会失望,于是回到讲台,表演了一个古怪有趣的小选段,进一步吸引了观众。当晚的其余时间对她来说是一次小小的胜利。粉红女士将安妮置于她的庇护下,把她介绍给每个人;专业朗诵者埃文斯太太告诉安妮,她有一副迷人的嗓音,并且“诠释”了她的选段;甚至穿白色蕾丝的女孩也懒洋洋地给了她一句恭维。安妮、黛安娜和简被邀请到装饰精美的大餐厅参加晚宴,之后她们在平静的白色月光下驱车回家,安妮深深呼吸,望着冷杉黑色树枝之外的清澈天空。
##后果与意义
简·安德鲁斯宣称安妮的朗诵“简直太棒了”,并认为比埃文斯太太的更好,尽管安妮迅速驳斥了这种比较。黛安娜报告了一位观众中美国人的恭维——一位杰出的艺术家,他说安妮:“讲台上那个有着华丽提香红发的女孩是谁?她有一张我想画的脸。”安妮笑了,将“提香红发”解释为普通的红发,但这句话证实了她留下了持久的印象。这场音乐会标志着安妮公共成就的新水平,超越了埃文利熟悉的圈子,进入了一个更广阔、更苛刻的世界。它也加深了她对吉尔伯特·布莱思的复杂感情,他的存在无意中提供了将她的近乎失败转变为胜利的火花。那个夜晚仍然是一个闪亮的记忆,是从绿山墙农舍害羞、富有想象力的孩子到准备好面对路之转弯的自信年轻女性的道路上的一个里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