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上校
罗杰疑案卡特上校是位邻居,他参加詹姆斯·谢泼德医生家中的麻将晚会,也将村民热衷流言的风气带进罗杰·艾克罗伊德谋杀案的调查中。他把零星传闻当作线索,并信心十足地提出关于勒索、弗洛拉·艾克罗伊德和家中仆役的种种说法;他的出场展现了在真相查明之前,猜疑如何在金斯艾伯特流传。
身份与登场
卡特上校住在教堂附近,是在谢泼德家中举行的麻将聚会上的宾客之一。这样的夜晚是金斯艾伯特日常生活中司空见惯的一部分——客人们晚饭后穿着套鞋和防水衣前来,喝咖啡,稍后再吃蛋糕、三明治,喝茶。牌局为交谈提供了场合,但交谈往往与游戏相互争抢。家中已经从桥牌改玩麻将;桥牌时的谈话有时会变得尖刻,麻将则被说成更为平和,即使牌友会坦率地批评彼此也是如此。
卡特上校出现在这种熟悉的家庭场景中,而非正式调查场合。他背对壁炉站着,把寒冷的夜晚与阿富汗山口相提并论。詹姆斯·谢泼德医生礼貌地回应,而卡罗琳正在楼上帮加内特小姐脱下层层包裹。这轻松的场景使卡特上校随后提出的猜测成为村庄社交日常的一部分——谋杀案的话题在咖啡桌旁、轮到出牌的间隙被谈起,就像麻将本身一样寻常。
关于谋杀案的猜测
卡特上校告诉詹姆斯·谢泼德医生,谋杀案背后大有文章,而且他听人提到了“勒索”一词。他带着神秘兮兮的神情说出这个猜测,仿佛在向一位见多识广的男子吐露秘密,接着又补充说,必定有女人牵涉其中。这些说法并非有证据支持的调查发现,而是卡特上校根据流传的谈论所作的笃定推断。他的语气远比他实际查明的情况肯定。
后来,加内特小姐认为,弗洛拉·艾克罗伊德可能会遭人怀疑,因为她是最后一个见到叔叔活着的人。她猜想,拉尔夫·佩顿不露面,是为了转移对弗洛拉的怀疑。卡特上校接过话头,讲起一个他称为曾在印度集市上流传的奇闻。叙述者认为,与金斯艾伯特最近发生的事情相比,这故事冗长乏味。这段情节展现了卡特上校在聚会中的典型角色——他讲述故事、提出猜测,却没能让宾客们离破案更近一步。
卡特上校对女人可能涉案的兴趣,也与宾客们关于弗洛拉的谈论同时出现。詹姆斯·谢泼德医生表示,很难相信一个年轻女子会冷血地刺死自己的叔叔;加内特小姐则举出一本关于巴黎罪犯的书中的例子反驳。卡罗琳尖锐地指出,那本书讲的是法国,借此限制了这一类比。卡特上校先前的笃定并未解开这场争论;相反,它只是麻将桌旁随意而不断变化的一连串猜疑中的一环。
流言与家中仆役
当晚稍后,卡特上校询问赫尔克里·波洛是否真是一位了不起的侦探。卡罗琳郑重其事地回答说,他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侦探,并称他是为了避开公众关注而隐姓埋名来到村里的。这番对话将卡特上校对调查的好奇,与卡罗琳更具戏剧性的名侦探介绍并置;文中没有迹象表明卡特上校参与了波洛的工作。
接着,加内特小姐转述了一则关于费恩利庄园失窃事件的二手传闻。据说,她的女仆克拉拉和那里的一名女仆埃尔西交好,这消息便由埃尔西经克拉拉传到了聚会上。加内特小姐说,埃尔西怀疑客厅女仆与盗窃案有关。传闻称,这名客厅女仆月底就要离开,而且夜里会哭。加内特小姐还把她独自外出度日、不与其他女佣交朋友、拒绝参加友善少女之夜,都解读为品行可疑的证据。卡特上校在这些指控流传时也在场;聚会上的道听途说轻易就将一次盗窃变成了关于犯罪勾连的猜测。
叙事作用与意义
卡特上校的形象,是通过他以笃定口吻讲述未经证实的解释塑造的。他提出勒索的猜测,断言有女人涉案,又讲起冗长的印度故事,这些都属于同一种社交表演——他把自己塑造成见多识广的人,而周围的交谈却反复显出宾客实际所知寥寥。在麻将桌旁,流言可以打断一局牌,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听起来却像一套解释。
聚会中平静的牌局与躁动的谈话形成对照,赋予卡特上校的出场以独特意味。麻将避免了桥牌中公开的争吵,却无法阻止猜测充斥房间。宾客们谈论的猜测从谋杀案延伸到费恩利庄园的另一起盗窃案,其依据往往不过是一连串转述的话语。卡特上校并未被描写成发现线索或推动正式调查的人物。他所帮助呈现的,是猜疑滋生的社交环境——村民急于解读他人的私下行为,也随时会把流传的故事误当成已知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