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莎士比亚全集

《威廉·莎士比亚全集》以一本从安特洛普基瓦带来的破旧古书的面貌进入约翰的生活，但书中的文字很快成为他理解和表达那些此前无法命名的感受的方式。约翰大约十二岁时发现了这本书。它让他练习阅读；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语言，使他对波普的怨恨得以清晰表达，并变得真实可感。

发现与实物沿革

一天，约翰回家时发现卧室地板上有一本厚书。他以前从未见过这本书。老鼠啃坏了书的封面，有些书页松脱、皱折。书名表明，它是《威廉·莎士比亚全集》。约翰后来推算，这次发现一定发生在他十二岁生日后不久。

琳达解释说，这本书是波普带来的。它一直放在安特洛普基瓦的一个箱子里，据说已有数百年历史。琳达翻看过这本书，认为内容荒谬而不文明，但仍表示它足以供约翰练习阅读。她漫不经心的评价，与这本书后来对约翰的重要性形成对照——她把它当作一种初级学习工具，约翰却从中发现了一种强有力的阐释语言。

阅读与语言的力量

约翰随手翻开书，读到《哈姆雷特》中以“哎，不如活着”开头的诗句。他并未完全理解这陌生的语言；它的力量有一部分正来自他只能理解一半。他把这些文字与夏日舞会上的鼓声、玉米歌的歌声以及米齐马的仪式言辞联系起来体验。莎士比亚的文字在他看来仿佛一种魔法，但这种魔法似乎直接诉说他的生活，因此意义更为深刻。

这段文字的情感力量与琳达和波普联系在一起。约翰想到琳达躺在房间里的情景，也想到她与波普的关系；这些文字为他早已怀有、却不知如何表达的仇恨赋予了形状。文字不只是加深他的感受，也帮助他认识并说出这种感受的根源，使波普在他心中更明确地成为敌意的对象。因此，这本书改变了约翰体验事物的方式——一部传承下来的文学作品成了他的个人言语，尽管作品的来源和完整含义仍超出他的理解。

这本书与约翰和波普的冲突

当约翰玩耍回来，看到琳达和波普睡在一起时，这本书的作用变得更加突出。这一幕令他心神不宁，莎士比亚的文字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他想起一句描写某人醉后睡着或陷入狂怒的诗句，那些文字仿佛解释并引导着他的愤怒。他从壁炉旁拿起切肉刀袭击波普，伤及波普的肩膀，随后被波普制止。

这一幕表明，这本书并非一个供人抽离现实地研究的对象，而是约翰作出反应时身处情境的一部分。就在愤怒转化为行动的时刻，他记起的诗句为这种愤怒提供了框架。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文本只是一本简单的行动指南——约翰对文字的片面理解、他原有的怨恨、琳达和波普在一起的景象，以及他吸收的诗句共同汇聚，促成了这一行动，而其后果包括他受到制止并陷入情绪崩溃。这本书的语言调和了他的感受，却没有将这些感受与引发它们的人际关系和事件割裂开来。

文学传承与意义

这本破旧的书将文化往昔带入约翰的房间——它在安特洛普基瓦的箱子里留存了数代，与琳达轻蔑的评判及约翰眼前的处境相距甚远。破损的封面和残缺的书页标示着它是一件有形的遗物，而其中的文字则让这件遗物在约翰的当下发挥作用。他并非以完整或学术的读者身份接触莎士比亚；他随手翻开书，只理解所读内容的一部分，却仍从中找到帮助自己理解生活的语言。

对约翰而言，这本书将文学语言与仪式和歌谣联系起来，同时也使莎士比亚有别于米齐马的魔法——莎士比亚似乎以解释性的力量谈论琳达和波普。这种联系赋予这本书超出其明示用途——供约翰练习阅读——的意义。它为约翰提供了表达仇恨的词语，也为他理解亲密关系中的冲突提供了途径，展现了一部古老作品如何在读者将其用于解读亲身经历时，获得新的个人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