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虑的方格

“忧虑方格”是叙述者心中的意象，帮助他容纳对尼克的担忧，而不让担忧压垮自己。叙述者借鉴查克·克洛斯从小方格着手绘制大型肖像的方法，让忧虑变成可以一点一点面对的事物——它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却不再占据整幅画面。

定义与方法

这个意象始于查克·克洛斯的一句话：“整体会让我不知所措。”为了应对这种感受，克洛斯把图像分解成一个个小而可处理的方格，逐格绘画，直到它们组成与墙面同大的肖像。叙述者意识到，自己对尼克的担忧也有类似的危险，于是借用方格的意象来加以容纳。

在他想象中的人生图景里，尼克占据一两个方格。叙述者偶尔会看看这些方格。每次看时，担忧和其他情绪依然存在，却不再令他不知所措。这种方法并没有抹去忧虑，而是为它设定了尺度和位置。

回到方格

在圣克鲁斯愉悦角与朋友度过的一个宁静冲浪日里，这个意象再次浮现。浪很小，海水清澈而温暖，成排的浪轻柔地卷起——这样的条件很适合孩子们。叙述者坐在冲浪板上，巡视脑海中的方格，直到看见尼克所在的那些格子。眼前的景象让回忆更加鲜明——父子俩曾在那里共度许多时光。

开车回家时，一家人听着贝克的音乐，叙述者深切感受到尼克既缺席又仿佛在场。一次平常的家庭出游，与他记忆中和尼克一起冲浪的时光形成对照，展现出这个方格意象既能容纳依恋，也能容纳忧虑。它让叙述者得以承认那些再次涌现的感受，却不让它们占据一整天。

尺度、时间与接纳

叙述者的忧虑并未消失。他仍可能因为想象五年或十年后尼克会遭遇什么而吓到自己，也会想到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但这些可能性不再像从前那样吞噬他的心神，而且他也更能做到“一天一天地过”。当未来似乎要扩展成令人不知所措的整体时，他便把注意力带回今天。

这个方格意象的意义在于其中的平衡——叙述者仍希望尼克保持清醒，也仍关心他们的关系能否修复，同时又接受尼克正在过自己的生活，而这段关系只有在尼克保持清醒时、并且只要他保持清醒，才有可能修复。这个意象既不保证未来会如何，也不能让人免于感受。它为担忧留出了位置，也让生活继续在当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