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rr集体内部不互相杀戮的规则
群Yrr集体内部不互相杀戮的规则,与其说是施加于彼此分离的个体之上的禁令,不如说是Yrr存在方式的结果——它们是一个庞大存在中的众多细胞与集体。这一区别至关重要。有缺陷的细胞会被排斥并死亡,但Yrr并不把这理解为一个成员攻击另一个成员。它们内部的秩序是生物性筛选,而非战争。
细胞交流与成员资格
关于Yrr社会组织的叙述,始于一个问题——单细胞生物如何聚集并协调行动。苏·奥利维拉描述了一种陆地生物的对照例子——黄粘球菌在营养匮乏时会释放化学信号,随着发出信号的细胞增多,信号强度不断上升,进而将菌群吸引到一起,形成子实体。这个例子为无法依赖语言或常规感官的生物之间如何进行化学交流提供了一种模型。
Yrr利用信息素,将自由漂浮的变形虫召集成聚合体。奥利维拉解释说,这些细胞有两种受体。一种通用受体能够识别细胞是否属于Yrr;一种特殊受体则表明该细胞健康、DNA完好,适合加入集体。因此,聚集过程同时包含对身份和状态的检验。信号的作用不只是让细胞彼此靠近,还帮助决定哪些细胞能够参与。
排斥并非内部战争
第二种受体也解释了Yrr如何对待有缺陷的细胞。根据奥利维拉的说法,DNA有缺陷的细胞缺少特殊受体,无法完成聚集所需的身份识别过程。信息素随后还会产生第二种作用——当它与有缺陷细胞的通用受体结合时,会成为毒素并诱导细胞程序性死亡。细胞的新陈代谢停止,生物发光也随之熄灭。
这种致命后果看起来或许与Yrr集体内部不互相杀戮的规则相矛盾。叙述通过区分患病或有缺陷的细胞与集体中正常运作的成员,化解了表面上的矛盾。凯伦·韦弗确信Yrr不会互相杀戮,并认为西古尔·约翰森、莱昂·阿纳瓦克和其他人也会赞同这一结论。在她看来,排斥并清除有缺陷细胞,就像人体脱落死皮——这是同一个存在内部的过程,而非独立行动者之间的战斗。因此,这条规则取决于Yrr对个体的理解。一个细胞可以死亡,而集体并不将其视为谋杀或冲突。
一个存在,多个集体
这种统一性并不止于单个聚合体。韦弗将各个拥有自己女王的集体描述为一个庞大存在的一部分,而这个存在拥有庞大的共同记忆。它可能作出错误决定,也会为个体想法留出空间,但不会偏袒任何一个细胞。由于Yrr被视为更大整体的一部分,便不会存在人类意义上的内部惩罚或战争;关键区别在于细胞是正常还是患病。
西古尔·约翰森对Yrr遗传记忆的解释进一步阐明了这一点。细胞分裂时,会连同其中储存的信息一起复制基因组,因此新细胞会继承早期细胞的经历。知识并不局限于单个生物的一生,也不只依靠外部记录保存。知识随着Yrr持续不断的细胞性存在而累积,使集体记忆成为共同继承的遗产。因此,内部不互相杀戮的规则与一个由细胞和世代共同参与、持续延续的生命体系密不可分。
这条规则对人类接触的影响
当人类利用携带Yrr信息素的米克·鲁宾的身体发送信息素信号时,这一区别便具有了战略意义。信号声称自己属于Yrr,但韦弗认出这个身体并非Yrr集体——其中的细胞彼此紧密结合,而且缺少使其成为正常成员所需的受体。人类的欺骗能否奏效,取决于Yrr女王是否能识破这种不匹配。问题不只是Yrr是否会攻击敌人,还在于按照Yrr的逻辑,这种信号能否让一具人类身体显得活着且没有敌意。
韦弗的推理为人类能够对Yrr行为作出的假设划定了界限。患病细胞可能遭到排斥并死亡,但这一过程并不能作为Yrr彼此反目的先例。这条规则揭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社会存在单位——人类或许会看到个体与派系,而Yrr被理解为一个存在,其内部的损失并不被体验为战争。这种差异既影响欺骗行动的危险性,也使人类难以用自身的分类方式理解Yr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