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史密斯
耳语之人托尼·史密斯是那名失踪儿童,他未被解决的命运成为费瑟班克历史上最持久的伤痛之一。他的失踪暴露出一桩已破获谋杀案的局限——弗兰克·卡特被确认身份、逮捕并监禁,但托尼的遗体始终下落不明,使他的父母以及负责调查的警员彼得·威利斯陷入一种单靠惩罚无法化解的哀伤之中。
身份与失踪
托尼是通过彼得·威利斯的记忆被介绍的。彼得回忆起,在看见弗兰克·卡特加建在自家房屋上的住宅扩建部分内部的恐怖景象后,他回到了警察局。彼得原以为,四名被杀害的男孩意味着危险已经结束,尽管弗兰克·卡特仍然在逃。当彼得看见米兰达·史密斯和艾伦·史密斯疲惫不堪地坐在接待处时,那种脆弱的结束感随即崩溃了。他们的儿子托尼失踪了。
这一场景将托尼的失踪确定在发现弗兰克·卡特其他受害者之后。艾伦穿着西装,笔直僵坐,凝视着虚空;米兰达靠在他身上,双手压在大腿之间。他们身体上的疲惫,使这场丧失在调查提供具体事实之前便已清晰可见。托尼不仅是案件档案中的另一个名字;他的缺席通过在警察局内等待的两名父母具象化了。
搜寻与弗兰克·卡特的供认
弗兰克·卡特继续逃亡了一天半,之后警方在距离费瑟班克近一百英里的乡间道路上将他逮捕。法医证据确定,托尼曾被关押在弗兰克·卡特面包车的后部。弗兰克·卡特还承认杀害了这个男孩,但拒绝说明自己将遗骸丢弃在何处。
这份供认只解决了罪行的一部分。它确认托尼是受害者,也确认了弗兰克·卡特应负的责任,却保留了这个家庭苦难的核心不确定性——没有可以收回的遗体,也没有一个能够让死亡得到完整承认的地点。警方随后沿着弗兰克·卡特可能走过的许多路线展开搜寻,但一无所获。因此,这起案件始终悬置在法律层面的知情与物质层面的缺失之间。
二十年的缺席
托尼的失踪持续了二十年。弗兰克·卡特被捕后,彼得参加了数次搜寻,看着搜寻者的人数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减少,直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人仍在寻找。米兰达和艾伦最终离开费瑟班克,在别处重新生活。他们的女儿克莱尔出生于托尼被杀后的动荡岁月中,后来年满十六岁;而如果托尼还活着,他本应二十七岁。
史密斯一家不得不继续生活,与彼得无法停止搜寻之间的反差,赋予托尼的缺席以漫长的延续性。彼得并不责怪米兰达和艾伦在儿子被杀后继续前行,但他无法放下这起案件。在彼得的记忆里,托尼始终是一个仍然失踪的小男孩。这种措辞保留了旧日伤口的现在时态——对死亡的法律确认,并没有带来遗骸被找到后本可提供的情感或物理上的终结。
遗骸发现与遗骸的真相
当诺曼·柯林斯描述自己前往加霍尔特街13号房屋的经过时,托尼的命运终于再次得到追查。向朱利安·辛普森支付更多钱后,诺曼·柯林斯在楼下房间里等待,直到朱利安·辛普森带着一个封好的纸板箱回来。朱利安·辛普森小心地将箱子割开,露出里面的遗骸。当阿曼达·贝克要求记录受害者身份时,诺曼·柯林斯确认那是托尼·史密斯。
这次发现让托尼在多年之后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名字;在这段岁月里,他主要作为一种缺席而存在。这也将他的死亡与一条隐秘链条联系起来,其中涉及诺曼·柯林斯、朱利安·辛普森,以及对人类遗骸的贩运或藏匿。诺曼·柯林斯将这段经历形容得仿佛身处地狱;这一反应凸显了看见原本被瞒过家人和当局的事物时所产生的道德与肉体上的恐怖。
遗骸的发现并不会抹去多年的不确定性,也不会抹去托尼死亡时遭受的暴力。它改变了可供哀悼之物的性质——史密斯一家和调查人员不再面对一个未知的埋葬地点,但他们必须面对这样一个事实——托尼的遗骸在被确认之前,曾经经过另一个隐秘空间。他的身体成为证据,但叙事坚持认为,它同时也是一种途径,使一个孩子终于能够回到那段因失踪而将他排除在外的人类故事之中。
叙事与伦理意义
托尼的案件反驳了抓住杀人犯便意味着罪行结束的观念。彼得曾以为,确认弗兰克·卡特的身份并找到四名受害者,就意味着恐怖几乎结束了;托尼的失踪证明,这个结局并不完整。即使在弗兰克·卡特被捕很久之后,杀人犯拒绝透露埋葬地点的行为仍持续对这个家庭、警方以及整个社区施加影响。
彼得一贯的信念是,每个人都应该能够回家。在托尼的案件中,这一原则无法按字面实现,但最终确认他的遗骸,使其接近了伦理意义上的实现。遗骸的发现恢复了一个名字,在记录中确立了一个位置,并提供了以真相而非猜测为基础进行哀悼的可能。因此,托尼体现了定罪与恢复之间的区别——弗兰克·卡特被监禁,带来了一种形式的正义;而找到托尼,则回应了另一种正义——受害者的尊严,以及这个家庭了解事情经过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