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塞奇族监护制度下的被监护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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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监护制度之下的奥塞奇族人受到一套制度的约束——这套制度以保护他们的财富为名控制其支出,却往往使他人更容易剥削这笔财富。联邦官员认定许多奥塞奇族人无力管理自己的资金;随后,地方白人监护人获准批准购买并管理遗产。这套制度渗入日常开销,限制人们获取石油收入,并使财务控制成为种族歧视的手段。其后果从日常羞辱延伸到盗窃、贫困和死亡。

分类与控制

联邦政府要求印第安事务局判定哪些奥塞奇族人能够管理自己的信托基金。实际上,官员对无行为能力的评估往往依据血统比例——纯血统奥塞奇族人几乎无一例外地被指派监护人,而混血者很少如此。这种区分将种族分类转化为财务自主权的差异。拥有大量财富的奥塞奇族人仍可能被视为无力决定如何支配财富,而受委派监督他们的白人公民则获得了管理其购买和账户的权力。

这套制度并不只是管理大笔投资。监护人甚至可以批准或拒绝小额购买,包括在街角商店购买牙膏。一位曾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奥塞奇族退伍军人抗议说,他曾在法国为国家作战,却不被允许在自己的支票上签字。曾帮助保住奥塞奇族矿产权的约翰·帕尔默敦促美国国会,不要让一个人的白人或印第安人血统比例决定政府对其事务施加多大程度的控制。他的呼吁并未改变政策。

国会的审查进一步强化了奥塞奇族人的支出需要外部监督这一先入之见。1920年众议院小组委员会的一场听证会上,议员审查了政府督察关于该部落支出的报告,其中包括莫莉·伯克哈特家人的开销。报告特别指出,莫莉的母亲莉齐去世前欠下的一笔319.05美元肉铺账单。官员对这种普通家庭开销的关注,体现了其中的不平衡——官员们以极其细致的程度审查奥塞奇族人的财务,却将自己评判这些开销的权力视为理所当然。

受限收入与地方掠夺

1921年的限制措施使这套制度变得更加严苛。监护人继续监督被监护人的财务,而有监护人的奥塞奇族人也被列为受限制者,每年只能从信托基金中提取几千美元。即使是为了教育或照料生病孩子的住院费用,也仍受这项限制。最后一任世袭酋长提出异议,表示奥塞奇族家庭希望抚养和教育子女、过舒适的生活,并能使用属于自己的钱,而不是让专横的官员把钱扣住。纯血统奥塞奇族人莫莉也在资金受限者之列;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是她的监护人。

这些限制实施之时,奥塞奇石油创造了巨额收入。石油租约由内政部监督,每年大约拍卖四次,典型的租约涉及一块160英亩的土地。两者形成鲜明对比——石油权利创造的财富规模吸引了实力雄厚的竞标者,而许多奥塞奇族所有者却不能自由提取自己的信托收入。因此,监护制度不仅管理个人支出,也控制着奥塞奇族人获取为部落持有的资源收益。

这种控制也为直接牟利打开了方便之门。一些监护人从自家商店为被监护人购买商品,收取高价;一名监护人以250美元买下一辆汽车,再以1,250美元转卖给自己的被监护人。另一些监护人则把生意介绍给关系密切的银行和商店以换取回扣,声称为被监护人购买财产、实际上却据为己有,或者直接盗窃。政府的一项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奥塞奇族人的账户中直接侵吞了800万美元。一位奥塞奇族领袖形容,这些损失是数百万美元被监护人挥霍并花在自己身上。

腐败网络与人道代价

书中将这种剥削描述为一场广泛的地方运作,而不是一连串互不相关的滥权事件。监护人和遗产管理人可能是知名商人、牧场主、律师和政客;执法人员、检察官和法官可能协助或掩盖欺诈,有时他们自己也担任监护人或管理职务。1924年,印第安人权利协会调查了其所称的贪污剥削狂潮。调查结果指出,法官将监护权作为政治奖赏分配给支持者。一名嫁给奥塞奇族男子的白人女性报告说,商人和律师挑选特定的奥塞奇族人作为猎物,受其影响的官员也参与其中,而最有价值的头权和农场都是目标。

对于无力挑战受托管理自身事务之人的家庭而言,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印第安人权利协会记录的一起案件中,一名监护人拿走了一位寡妇的大部分财物;她搬离奥塞奇县后,监护人又谎称她已没有钱可领。她只能在贫困中抚养两个年幼的孩子。婴儿生病时,监护人拒绝了她索取资金的请求;由于缺乏适当的食物和医疗照护,孩子死了。后来,欺诈证据被提交给一名县法官,但法官置之不理。这起案件不仅揭露了盗窃,也暴露出监督机制的失灵——寡妇通过法律正式寻求救济,却未得到任何补偿。

奥塞奇族人知道这些骗局,却要面对与他们对立的官员和法律机器。一人将这种处境描述为在一个同时控制金钱与法律的制度面前无能为力。因此,监护制度可以自称是在保护他们,实际上却剥夺了他们对财产的实际控制权,使他们几乎没有有效手段对滥权提出异议。其后果不只是经济损失;失去对自身决定的支配权,也直接损害了尊严和自决权。

莫莉·伯克哈特与改革的局限

莫莉·伯克哈特的身份最终发生了变化。她和其他奥塞奇族人曾努力终结腐败的监护制度;1931年4月21日,法院撤销了宣布她无行为能力的命令,恢复了她的法律行为能力。44岁的她可以随心所欲地支配自己的钱,并被承认为一名完全享有权利的美国公民。这项裁决对她个人而言是意义重大的恢复,推翻了州政府强加于她的财务自主权限制。

莫莉身份的改变并未抹去监护制度限制她获取钱财的那些年,也没有在书中被描述为制度更广泛的危害已经得到弥补的证明。书中将个人权利的恢复与更大的模式并置——种族化的能力判断曾使奥塞奇族人的财富落入外人控制,而一些监护人和地方官员利用由此获得的权力为自己谋利。监护制度的意义,正在于它的双重作用——限制奥塞奇族人的自主权,同时让有权势的外人得以染指这套制度声称要保护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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