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塞奇族石油繁荣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奥塞奇族石油繁荣与衰退,讲述了这样一个逆转过程——通过艰难争取的协议保留下来的矿产财富,使奥塞奇族因巨额石油收入而声名远扬,却也将定居者、投机者和剥削者引入这个社区。石油热潮重塑了保留地的经济与景观;然而,其收益并未得到公平掌控,而曾改变这一地区的油田最终也将大幅减产。因此,石油热潮的历史与一场关于谁能掌控奥塞奇族土地、收入和未来的斗争密不可分。
土地、土地分配与矿产权
石油财富的出现,发生在漫长的土地剥夺历史之后。奥塞奇族被迫割让近一亿英亩祖先的土地,最终退居到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长50英里、宽125英里的区域。1870年,他们被赶出住所,眼见墓地遭到劫掠后,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出售给定居者;此前定居者还曾屠杀数名奥塞奇族人。后来,联邦土地分配行动威胁要将保留地分割成个人地块,并将剩余土地开放给外来者。这项政策旨在用私有财产取代共同生活,使原住民土地更容易被夺取。 由比格哈特和约翰·帕尔默主导的谈判,为奥塞奇族争取到了不同的结果。协议没有将土地分给受地者并开放其余土地供人定居,而是只将土地分配给部落成员,并将每份地块从160英亩增加到657英亩。至关重要的是,协议将石油、天然气、煤炭和其他矿产保留给奥塞奇部落。这项条款保护了地表之下的财富来源,尽管地表土地已被分割。奥塞奇族知道保留地地下蕴藏着一些石油,但当时尚未显现资源的规模。一名奥塞奇族男子向灰马聚落的商人约翰·弗洛勒展示溪流上的油膜,此后人们发现了石油,最终促成钻探租约;土地分配时,已有几口小型油井在运营。
喷油井与租约经济
到1917年,石油热潮的规模已显而易见。在185号地块上,距离50号地块不到半英里,弗兰克·菲利普斯和工人们正在钻探,钻塔突然开始摇晃。大地轰鸣,工人们四散奔逃;就在石油从地底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黑色油柱前,菲利普斯被拉离平台。此后的发现进一步展现了石油的丰饶。1920年,E. W.马兰德发现伯班克油田,一口新井在最初24小时内便产出680桶石油。奥塞奇族观众纷纷赶来观看喷油井,看着石油升至空中,高达100英尺。油雾喷洒在田地和花朵上,也涂满工人和围观者的脸;人们却仍然欢庆,彼此拥抱、抛掷帽子。 石油经济不仅围绕油井运转,也以租约为基础。自1912年起,由美国内政部监督的拍卖会每年大约举行四次。尽管广阔的地下保留地只有一部分开放钻探,单份租约的竞价仍攀升至惊人水平;租约通常涵盖160英亩。天气晴好时,拍卖会就在波胡斯卡一座山丘上、百万美元榆树下举行。奥塞奇族人,包括莫莉·伯克哈特和欧内斯特·伯克哈特,与石油业人士和当地商界人物一同出席。每隔三个月,知名石油大亨——包括E. W.马兰德、比尔·斯凯利、哈里·辛克莱和弗兰克·菲利普斯——便乘坐豪华铁路客车抵达。这场景象使拍卖会成为公众眼中该地区资金流动的象征,而矿产权的保留则确保地下资源属于奥塞奇部落。
财富与攫取机制
石油热潮创造了惊人的财富,但石油收入也为欺诈提供了机会。T. B.怀特调查奥塞奇族头权资金的流向时,发现一些监护人和管理人员利用制度剥削本应由他们保护其利益的人。有些人通过自己的生意,以虚高价格为受监护人购买商品——一名监护人以250美元买下一辆汽车,再以1,250美元转卖给自己的受监护人。另一些人则将生意引向关系密切的商店和银行以收取回扣,声称为奥塞奇族受监护人购置房屋,实则将房产据为己有,或直接盗窃。政府的一项研究估计,1925年以前,监护人至少从受限制的奥塞奇族账户中直接侵吞了800万美元。 这些弊端并非只涉及少数彼此孤立的监护人。怀特的叙述将这种剥削描绘成一种有组织的地方经济——知名商人、牧场主、律师、政客、执法人员、检察官和法官,都可能参与侵吞奥塞奇族财富,或掩盖其流失。部分官员和监护人确实维护部落利益,但这一制度也让拥有地方影响力的人得以从奥塞奇族资产中获利。因此,石油热潮为奥塞奇县带来财富的同时,也使奥塞奇族收入暴露于精心编织的控制与盗窃网络之中。怀特调查的谋杀案正发生在这场财富争夺之中,其中包括围绕头权与继承权的斗争;繁荣既没有保护奥塞奇族家庭免遭暴力,也没有使他们摆脱限制其财产控制权的制度。
枯竭与繁荣城镇时代的终结
石油价格下跌和油田逐渐枯竭,带来了衰退。繁荣时期,一桶石油的价格曾超过3美元;1931年,价格跌至65美分,头权年度款项也降到800美元以下。玛吉·伯克哈特后来描述,灰马聚落里曾经能听见的油井声响,后来停止了。大萧条进一步削弱了奥塞奇族的财富,而这些财富此前已被监护人和窃贼侵蚀。整个地区的繁荣城镇逐渐衰败,灰马聚落也失去了大部分原有居民。保留地上仍散布着一万多口油井,但它们大多是低产井,每口每天的产量都不到15桶。2012年在图尔萨举行的一场石油租约拍卖会上,三份租约的成交总额不到15,000美元。 景观的变化也留下了石油热潮的痕迹。油田枯竭后,石油公司和成片的钻塔消失了;铁路、亡命之徒和许多繁荣城镇也随之不复存在。惠兹邦曾是一座繁荣城镇,如今只剩草地中的石头废墟。在波胡斯卡,废弃建筑与法院、餐馆以及奥塞奇族延续至今的社区机构并存。从石油丰饶到资源枯竭,并非一刀两断——玛吉从父亲那里继承了略多于半份头权,至今仍从矿产信托基金领取季度款项。近些年来,这些支票通常只有几千美元,虽能提供帮助,却不足以维持生活。
持续发展的资源与记忆
奥塞奇族已经开发出其他收入来源。在其领地上建起的七家赌场每年为奥塞奇族带来数千万美元,帮助资助政府运作、教育和医疗福利。这些赌场过去称为“百万美元榆树赌场”,将石油热潮最广为人知的本地象征带入了新的经济时代。奥塞奇族还追回了联邦政府数十年来管理不善的部分石油资金——经过11年的法律斗争,政府于2011年同意以3.8亿美元了结奥塞奇族提起的诉讼。 石油热潮的遗产不仅体现在财产和收入上,也体现在这个社区至今仍铭记的事物中。2012年,作者参观奥塞奇民族博物馆,看到了奥塞奇族受地者的照片,其中包括莫莉·伯克哈特和她的姐妹们,以及恐怖统治期间遇害者的肖像。一张摄于1924年仪式现场的全景照片有一部分被移除,因为画面中出现了威廉·K·黑尔;奥塞奇族移除他的影像并非为了遗忘谋杀案,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这次经历将石油财富的历史与家族失落和社区记忆连接起来;这些记忆历经石油热潮的兴起与衰落,仍然留存。油田和繁荣城镇衰落了,但奥塞奇族仍在延续,守护社区机构,并继续寻求经济资源,也寻求对石油时代代价的真实记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