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奥塞奇仪式全景照片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1924年奥塞奇仪式全景照片既记录了一场集会,也记录了人们如何处置这段历史。广阔的画面将奥塞奇族成员与当地显赫的白人商人和领袖摄入同一画框;后来,展示的照片中有一部分被剪去,遮住了威廉·K·黑尔。凯瑟琳·雷德·科恩拿出一张缺失部分的小幅照片印件时,这处空缺便显明为一种纪念行为,而非抹除。
博物馆里的全景照片
2012年,书中的叙述者访问奥塞奇民族博物馆时,看到这幅全景照片横跨房间的一整面墙。照片摄于1924年的一场仪式,画面中有部落成员,也有当地显赫的白人商人和领袖。照片的规模引人细看集会场景,但图像明显并不完整——有一部分缺失了,仿佛有人用剪刀把它剪了下来。
因此,这张照片同时提供了两种证据。留存下来的广阔画面保存了一幅集体场景,而空白处则让人注意到一个不再出现在画面中的人。叙述者没有把这处空缺当作无法解释的损坏,而是询问雷德·科恩,照片的那一部分发生了什么。
缺失的画面与黑尔
雷德·科恩先回答:“这太令人痛苦,不宜展示。”她指着空白处,又说:“魔鬼当时就站在那里。”随后,她短暂离开,回来时带着一张被剪下部分的小幅照片印件,画面略微模糊。照片中,威廉·K·黑尔冷冷地盯着镜头。
书中指出,黑尔位于全景照片最左侧,身穿西装、戴着帽子和眼镜。奥塞奇族人从博物馆展示的版本中移除了他的影像。书中明确说明了原因——他们移除影像,并非像大多数美国人那样为了忘记这些谋杀案,而是因为他们无法忘记。这样的改动并未让黑尔从历史记录中消失。相反,空白画面标记了他的存在及其附带的痛苦,而雷德·科恩找回的照片印件则让那张缺失的面容重新呈现在人们眼前。
留存在公共记忆中的图像
这张照片的意义,取决于画面所呈现的内容与空缺所揭示的事情之间的对照。最初的全景画面将奥塞奇族人与显赫的白人同场摄于仪式之中;而在博物馆展出的版本里,被剪去的部分让一幅社群合影成为暴力与纪念的可见痕迹。找回的照片印件和书开篇刊印的完整全景照片,保存了这幅图像的两种状态——移除了黑尔的版本,以及仍能在最左侧看到他的广阔画面。
雷德·科恩的解释也将这张照片置于一个仍在延续的社群记忆之中,而不是把它当作一份无需解释的档案。她告诉叙述者,奥塞奇族人很难谈起恐怖统治,因为许多人失去了亲近的亲属,而且痛苦并未消散。在博物馆里,缺失的画面让这种艰难变得可见——图像仍然存在,但社群无法忘却的往事改变了它的展示方式。
书中还将这次相遇与后来家人的回忆并置。玛吉·伯克哈特是莫莉·伯克哈特的孙女,她说父母在她小时候告诉过她欧内斯特·伯克哈特和黑尔的所作所为;她回忆说,自己曾担心会不会是个“坏种”,也记得全家一起观看《联邦调查局故事》时落泪。她的讲述没有说她亲眼见过1924年的照片,但展现了有关这些罪行的记忆如何继续在家族中传递。全景照片被剪去一部分又重现于人前,正属于这种持续不息的记忆——过去既没有只是被展示出来,也没有被收起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