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沃思

荆棘丛

胖子·沃思是三名被确认抢劫银行、杀害警长、绑架卢拉·帕克,并参与将杰克·帕克逼入绝望追捕的匪徒之一。人们记住他的方式,与其说是一个得到充分解释的个体,不如说是通过他的名字、体格以及他所结交的犯罪同伙所形成的公众惯用印象;然而,他的场景一次又一次地使这种印象变得复杂,展现出一个即使在看似决定性的失败之后,仍能忍耐、攻击、恐惧并重新抵抗的人。

身份与犯罪名声

胖子·沃思以割喉比尔和黑人皮特所属匪帮成员的身份进入叙事。现存的犯罪记录将三人同抢劫银行、杀害警长、绑架卢拉·帕克以及向杰克·帕克开枪联系在一起。他们的名字在执法机构、报纸和地方交谈中流传,被视为遭通缉的亡命之徒,据说悬赏金额十分可观。割喉比尔获得了最详尽的传奇化描述,其中包括他曾与弗兰克·詹姆斯和杰西·詹姆斯一同骑马闯荡的传闻;相比之下,胖子·沃思留下的记录较少——杰克只知道匪帮叫他胖子,一名前副警长似乎认出了他的身份。这种对比十分重要。胖子·沃思的身份是通过关联和名声,而不是通过传记建立起来的,因此成为犯罪标签如何在公众想象中把人缩减为某种类型的例子。

然而,传闻仍然为胖子·沃思在匪帮预想的未来中安排了一个具体位置。当杰克·帕克、肖蒂和同伴调查匪徒出没于树林的消息时,他们假装胖子·沃思拿走了他们的钱并加入割喉比尔,而匪帮据说计划进入马戏团行业,并用偷来的钱资助肖蒂妻子的小鞋。这个故事虽然荒诞,却没有使胖子·沃思变得无害。一名当地线人听说割喉比尔带着十到十二个人,并警告说,如果胖子·沃思和他们在一起,肖蒂的妻子可能会被弄残,而买鞋的钱也会再次丢失。因此,在交谈中,胖子·沃思既是现实威胁,也是民间叙事的一部分;在这种叙事里,匪徒暴力、经济绝望和戏剧化景观彼此混杂。

被捕与公开羞辱

胖子·沃思的被捕被刻意处理得毫无尊严。尤斯塔斯·考克斯来到胖子·沃思蹲坐的厕所,用猎枪枪托把门从铰链上砸下来,再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将他拖出。衬衫部分撕裂,露出胖子·沃思在暮日最后余晖中的裸体。胖子·沃思以种族侮辱回应,尤斯塔斯便用枪托将他打昏。这一场景剥去了匪徒传奇通常营造的距离——人们遇到的不是以英雄姿态骑马而来的银行劫匪,而是一个从厕所里被拖出、衣不蔽体且无力反抗的人。

羞辱在公众注视下继续进行。尽管胖子·沃思体格巨大,尤斯塔斯仍把他像湿衣物一样扛在肩上,令他赤裸的臀部暴露在街道上。这一举动凸显了尤斯塔斯的身体力量,同时把胖子·沃思降低为一个难以搬运的物体。霍格跑在前面充当护卫,使这支队伍带有一种怪诞的仪式感。胖子·沃思的身体使他容易被辨认,也使他难以被搬动;而这种身体恰恰成为叙事揭示其名字所承载的恐惧与被捕之人的脆弱之间差异的手段。

他早先所处的匪帮背景还包括鲍比·奥戴尔被私刑绞死——在一群人的围观下,一个被判罪的人被拖向电灯杆,套上绳索,并准备被吊死。所提供的材料没有显示胖子·沃思亲自实施这一行为,但归于其匪帮的罪行将他置于这样一个社会世界之中——指控、匪徒身份和公开暴力很容易转化为肉体惩罚。胖子·沃思后来遭受的羞辱与人群对鲍比·奥戴尔的处置形成对照,显示同一种惩罚文化从相反两侧运作——匪帮威胁并伤害他人,而体面或半体面的当局与暴民也能以自身仪式化的暴力作出回应。

审讯、侮辱与社会分类

胖子·沃思恢复意识后,立即用轻蔑的言语攻击抓住他的人。他问杰克·帕克在哪里找到那个“锯短的”人和那个黑人,指的是肖蒂和尤斯塔斯。肖蒂以故意滑稽的说法回应,声称他们是西尔斯百货和罗巴克公司邮寄来的,而且他们的照片刊登在目录中。这个笑话把胖子·沃思试图对俘获者进行分类的行为,转化为反过来针对他的表演。随后,胖子·沃思透露自己认识肖蒂的妻子,并以性敌意谈论她,声称她自以为高人一等,不屑于他。他的话表明,匪帮的暴力不仅由经济或战略因素推动,也由对拒绝给予他地位或接近机会之人的怨恨推动。

胖子·沃思的种族化语言属于更大的社会标签体系。在另一场遭遇中,一名坐在桌旁的人借助所谓的气味,把黑人和动物归入同一类别;尤斯塔斯则通过把侮辱转向说话者自身的污秽来回应。胖子·沃思并不是那场对话的发言者,但他处于同一个犯罪化且种族化的环境中,这有助于界定围绕他的社会秩序——人们被分成匪徒、黑人、猪、瘸子或怪胎等类别,而这些类别被用来授权轻蔑。胖子·沃思本人同样被压缩成“那个胖的”,一种几乎成为法律身份的身体描述。叙事在不为其行为开脱的情况下,使这种对称关系显现出来——这个参与绑架和武装抢劫的人,也受到一种文化的审判;在这种文化中,身体先被变成攻击目标,然后才被视为人。

最后的抵抗与死亡

胖子·沃思表面上的失败从未彻底将他从情节中排除。匪帮下落成为追捕目标后,他仍保持足够的行动能力和决心,在决定性的对峙中重新出现。当杰克·帕克进入小屋时,割喉比尔抓住卢拉·帕克,将她拖过敞开的后门。杰克因为卢拉处在危险射线上而无法开枪,眼前的危机转移到了屋外。一直藏在小屋内一堆物品后面的胖子·沃思利用这次分心站起来,向杰克开枪。

子弹没有命中,而是击中了门口上方的小屋墙壁;但胖子·沃思的失准并不等于投降。杰克用左轮手枪开了两枪,击中胖子·沃思,看见他倒在泥土地板上。即使受了伤,胖子·沃思仍伸手去够掉落的手枪。最后这一动作保留了叙事反复赋予他的唯一品质——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杰克把手枪踢到一边,将猎枪抵向地面;当胖子·沃思转过武器时,杰克打完了两根枪管。猛烈的闪光使杰克陷入昏乱,但结果毫不含糊。胖子·沃思在试图发动最后一次攻击时被杀死;他的生涯不是通过认罪或悔恨结束,而是通过将武装抵抗坚持到致命极限而结束。

叙事作用与意义

胖子·沃思是一名配角反派,其重要性在于漫画式刻画与实际能力之间的张力。他的名字宣告了一个单一的外在特征,其他人物也反复把他视为“胖家伙”、犯罪帮凶,或性与种族方面的攻击者。然而,情节赋予他足够的能动性,使他能够从被捕中存活下来、保留武器、利用杰克的分心,并最后尝试将其杀死。因此,他不只是匪徒暴力的扁平象征,尽管叙事没有提供足以使他成为完整立体人物的个人经历。

他的轨迹也进一步阐明了故事的道德地理。胖子·沃思属于一个由抢劫、绑架、恐吓和暴力传说流通所制造并维系的匪帮。他不会因为自己遭受的羞辱而得到救赎,而他的死亡则直接源于他选择向杰克开枪而不是屈服。与此同时,围绕他的场景表明,犯罪从来不是唯一发挥作用的分类方式。种族、体格大小、残疾、性与阶级都成为公开命名和私人残酷的依据。因此,胖子·沃思的持久意义具有双重性——他是威胁杰克·帕克与卢拉·帕克的暴力中的危险参与者,也是叙事借以揭示社会如何迅速把复杂的人变成可惩罚标签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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