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向印第安人示弱

草原上的小木屋

不要向印第安人示弱是查尔斯·英格斯在印第安领地居住期间阐述并遵循的一条生存法则。这条法则最直接地体现在帕讨论定居者建造栅栏的提议时——他告诉玛,他建议斯科特先生和爱德华兹先生不要这么做,说“最糟糕的事情就是表现出我们害怕。”这一原则不仅支配了帕对印第安人可见威胁的反应,也决定了他如何定位全家在草原上的整个处境,从他在遭遇狼群时的冷静,到他固执地拒绝被士兵赶走。这条法则是帕边疆男性气概的基石,是一种实用的生存策略,也是这本书既颂扬又复杂化的定居者世界观的揭示性窗口。

法则及其背景

这条法则是在紧张局势升级的背景下出现的。印第安战嚎危机之后,再也没有印第安人来过小屋,但草原对劳拉来说不再安全,她不得不独自在外面玩耍,而玛丽拒绝离开屋子。印第安人的鼓声每晚敲得越来越快,他们的喊叫声也变得更加狂野。在这种氛围下,斯科特先生和爱德华兹先生带着枪,有一天来到田里找帕谈话。晚饭时,帕报告说一些定居者正在讨论建造栅栏。他的回应是决定性的——他告诉斯科特和爱德华兹,这不是个好主意,理由是如果他们需要栅栏,他们会在建好之前就需要它,而且最糟糕的事情是表现出恐惧。这一立场拒绝了栅栏这种可见的、物理上的防御工事,转而采取一种坚定不移的心理姿态。帕的逻辑是,栅栏既不实用,也是软弱的信号,而表现出恐惧会比任何实际威胁都更危险。

帕对原则的一贯应用

这条法则不是孤立的陈述,而是帕性格中一贯的主线。它与他早先在遭遇狼群时的行为相联系,当时他面对一群五十只狼,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狼群,它们的首领有一米高。他向玛承认他的头发都竖起来了,一路上都很害怕,但他也坚持说他没有错过他的枪,说“你不能用一把枪对付五十只狼。”他的策略是让帕蒂尽管颤抖也要继续走,并一直移动,直到狼群的首领转向小溪,其余的狼跟着离开。这一事件确立了模式——帕私下承认恐惧,但拒绝让恐惧支配他的行动或公开举止。同样的原则也体现在他决定在狼群恐慌期间让家人留在屋里,相信如果需要,玛可以用枪救马,以及后来面对印第安威胁时的冷静。因此,这条不示弱的法则是在压力下保持镇定的更广泛准则的延伸。

法则与离开的决定

当政府驱逐定居者的意图为人所知时,这条法则达到了最充分的表达。帕有一天回家,发现爱德华兹先生和斯科特先生和他一起在田里,他的声音又大又愤怒。他宣称他不会留下来,直到士兵像对待罪犯一样把他带走,坚持说华盛顿的政府告诉他们在那里建房子是可以的,但如果现在要他们走,他们会按自己的方式走。“我们不会等士兵来赶我们走。我们现在就走!”他说。他的脸很红,眼睛像蓝色的火焰,劳拉吓坏了,因为她从未见过帕那样。这一爆发显示了这条法则的最终形式——帕不会向印第安人示弱,也不会向政府表示屈服。离开的决定被框定为不是撤退,而是对自主权的先发制人的主张,与他相信表现出恐惧或软弱是最糟糕策略的信念一致。爱德华兹先生立即宣布他也要走,这表明帕的立场影响超出了他自己的家庭。

法则与私人恐惧的张力

这条法则与家人,尤其是劳拉的私人恐惧形成张力。劳拉想知道帕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帕从不害怕,但她害怕。每晚印第安人的鼓声敲得更快,她的恐惧也在增长。半夜里,她直直地坐在床上尖叫,玛迅速过来,温和地说:“安静,劳拉。你不能吓到卡丽。”这一刻揭示了这条法则的代价——当帕保持无畏的公开面孔时,孩子们内化了这条法则本应压制的恐惧。劳拉的尖叫和玛的轻声告诫表明,这条不示弱的法则甚至适用于家庭内部,孩子们被期望控制自己的情绪以保护年幼者。因此,这条法则不仅塑造了家人与印第安人的交往,也塑造了家庭的情感纪律,劳拉的恐惧被压抑,尽管它在加剧。

法则与定居者世界观

这条法则与帕对定居者在印第安领地地位的理解密不可分。当劳拉问为什么印第安人会向西迁移时,帕解释说,当白人定居者到达一个地方时,印第安人必须搬走,而且政府迫使他们这样做。“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很多白人将会来这里生活。我们先来挑选最好的土地,”他说。这一解释揭示了这条法则的意识形态基础——帕面对印第安人的信心建立在他的信念上,即定居者是不可避免扩张的先锋,并得到华盛顿政府的支持。因此,这条不示弱的法则不仅仅是一种战术选择,而是定居者殖民逻辑的表达,即土地属于那些将开发它的人,而印第安人是一个注定要搬走的临时障碍。这条法则的最终失败,即家人最终还是被迫离开,暴露了这种信心的局限——政府可以批准他们的存在,也可以驱逐他们,任何个人的无畏都无法改变这一点。

法则的意义

这条不向印第安人示弱的法则是帕性格的决定性元素,也是理解这本书处理边疆主题的关键。它体现了自力更生、坚定不移的拓荒者理想,他们以镇定面对危险,拒绝被恐吓。与此同时,叙事通过展示这条法则在劳拉恐惧中的代价,以及以家人离开作为结局(帕将其框定为选择,但实际上是强制驱逐),悄然削弱了这一理想。因此,这条法则捕捉了定居者处境的中心矛盾——他们自信地宣称土地,但这种自信无法保护他们免受派他们去那里的政府的伤害。最终,这条不示弱的法则既是一种生存策略,也是一种自我欺骗,一种让家人面对草原危险但无法改变决定他们命运的更大力量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