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鼠患与捕鼠笛手骗局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

假鼠患与捕鼠笛手骗局是莫里斯的计谋,目的是把一场所谓的鼠疫变成有偿表演——老鼠吓唬一座城镇,一名吹笛少年现身,老鼠看似跟着他离开。计谋借助人们早已相信的故事而得以成功。在巴德布林茨,食物短缺,老鼠问题也确实造成了影响,这场旧骗局成为某种新事物的起点,而原先的把戏无法促成这种结果——人与老鼠之间建立起经过协商的关系。

起源与设计

莫里斯的主意源于他对金钱与生存来之不易的理解。在街头闯荡四年后,鼻子上留着伤痕、耳朵也所剩无几的他,自认为足够聪明,能够避免成为狗群和独立皮货商的猎物。他也得出结论——光有聪明才智还不够,金钱才是人们办成事情的关键。他看到基思这个靠吹笛子赚零钱的男孩,便从中找到了计划所需的要素。莫里斯带着提议去找他,说到一半还停下来,确认男孩在地面上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据莫里斯所说,这个计谋借鉴了他对人类和政府的认识。在他看来,人类会付钱给捕鼠笛手,让他清除鼠患;捕鼠笛手把老鼠引出城外,公众欢庆一番,政府则几乎不费代价便赢得人们的感激。莫里斯把欺骗视为寻常的政治手段,而非特殊的背信行为。桃子反对说,鼠患之所以存在,只是因为老鼠让人们相信它存在。他们的分歧点出了这项计谋的基本矛盾——莫里斯看到的是有利可图的表演,桃子则看出其成功有赖于制造恐慌。

假鼠疫如何运作

这场表演所需的老鼠出奇地少。关于捕鼠笛手的熟悉故事,早已教会人们鼠患及其解决方式应该是什么样子,因此同一只老鼠在几个地方出现,就足以让人以为鼠群规模大得多。一只吱吱叫、钻进奶油里或弄脏面粉的老鼠,就能给焦虑的公众提供看得见的证据。危险看似多么严重,与其说取决于老鼠的数量,不如说取决于人们如何解读这些迹象。

几天之后,男孩就可以作为众人期待的解决办法登场。当老鼠从洞里涌出,跟着他的笛声前进时,旁观者印象深刻,以至于没有追问老鼠究竟有多少;文中只说有几百只。出了城之后,老鼠和捕鼠笛手在灌木丛中与莫里斯会合,然后分掉钱款。这笔暗中支付的钱完成了骗局——看似公开的救援,其实也是表演者之间的私下交易。

这个计划甚至让老鼠也觉得奏效,其中包括桃子。它的成功取决于各方对同一件事各有不同的理解。居民以为鼠疫已经消除;捕鼠笛手看似拥有控制老鼠的神奇力量;老鼠明白自己是在扮演一个角色;莫里斯则在表演之外安排交易。熟悉的故事不只是骗局的装饰,而是让观众看懂骗局的运作机制。

巴德布林茨与旧把戏的局限

莫里斯和基思进入巴德布林茨时,城镇正从睡梦中醒来,眼前景象颇像集市日,但摊位上大多是用过的、不受欢迎的物品。莫里斯从中认出了其他城镇也有的贫困迹象。在一次公开发放食物的活动中,人们出示证件领取面包,之后还能领到少量香肠。市长看着排队的人和发放食物的人。莫里斯把定量配给视为食物短缺的证据,并认为捕鼠笛手此时到来或许正是时候。

这样的背景令骗局比一场简单摆拍的骚动更显尖锐。城镇对老鼠的恐惧,与真实的困境和有组织的食物分配并存;一场有偿表演或许能给公众一个令人安心的结局,却无法解决更深层的困境。莫里斯的旧套路依赖人们接受一个故事,而不去审视正在发生的事情。即使危机的表面规模是特意制造出来的,治愈危机的假象也足以让人群满意。

这项计谋的逻辑也有助于解释捕鼠笛手的公开身份为何带有表演性质。后来,基思问捕鼠笛手为什么收费如此高,捕鼠笛手解释说,表演至关重要——衣着和威吓能让这项服务显得神奇而有价值。他说,如果自己看起来只像个捕鼠人,得到的可能不过是一顿午餐和一次握手。这场表演卖的不只是驱除老鼠的服务,还有超凡力量的表象。

从表演转向另一种交易

基思赢得捕鼠笛手的笛子后,旧有模式发生了改变。捕鼠笛手指出基思已经赢了,但基思并未把胜利当作拒绝付钱的理由。相反,他提议两人一起带领老鼠离开,答应捕鼠笛手会得到报酬,并主张城镇应为自己要求的服务付钱。按他的说法,捕鼠笛手已经提供了一场表演;现在的安排则容纳了一场真正的出城行列和公平的酬金。这场奇观不再只是隐瞒表演者串通、借机取财的手段。

莫里斯劝市长与老鼠交谈,而非依靠武力,这又带来了进一步的变化。他警告说,叫喊、狗和拿着扫帚的人或许能暂时把老鼠赶走,但老鼠还会回来。既然老鼠住在地板下面,而且懂得如何利用火与毒药,他便劝市长听听它们的说法。达克坦把老鼠提出的条件说成一个机会,而非威胁。他以互相配合演戏作为开端——市长可以假装老鼠会思考,而达克坦也会假装人类会思考。

莫里斯勾勒出制定规则的可能性,让居民与老鼠得以共享一座城镇,但叙事明确区分了这个充满希望的提议与已经达成的解决办法。愉快的握手只会出现在一个纯属故事的版本里。因为这是现实生活,人类和老鼠必须订立契约;镇议员与资深老鼠组成的委员会花了数小时争论细节。因此,骗局的结尾并非只是揭穿把戏,再让所有人回到旧秩序。它让一种熟悉的欺诈安排成为讨论双方义务的契机。

意义

这场骗局展现了共同的故事如何被用来左右公众的看法——零星的迹象变成鼠患,拿着笛子的男孩则成了看似拥有神奇力量的解救者。但之后发生的事情也检验了令人满足的故事与能够长久维持的安排之间有何区别。捕鼠笛手摆出来的权威让位于一项明明白白支付报酬的交易;而人类与老鼠之间拟议中的关系,则必须通过规则加以商定,不能只凭一个圆满结局就想当然地成立。

市长后来问达克坦,既然老鼠本可投毒污染水井或纵火烧房,而且并不欠人类什么,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达克坦回答说,杀人并不能改善老鼠的处境——它们不得不搬到另一座城镇,再次面对同样的问题,因此迟早总得和人类谈判。这段对话将骗局带来的短期好处,与建立长久安排的实际需要对照起来。旧把戏依赖一方误解事情的真相;正在形成的协议则有赖于双方都明白,彼此必须共同承受事情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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