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计划不是让某人获胜,而是让谁都不觉得自己输了
莫里斯先生的神奇魔鼠莫里斯提出的原则——“好计划不是让某人获胜,而是让谁都不觉得自己输了”——将解决问题重新定义为设计一种人们能够接受的安排,而不是一场只有一名赢家的竞赛。它为故事中的合作提供了一项实践标准——计划必须考虑参与者想要什么,以及他们可能失去什么。
表述与含义
莫里斯与玛莉西亚·格林商量她向人群发表讲话后该如何行动时,说出了这句格言。他当下考虑的是实际问题——他开始推演玛莉西亚该怎么做,随后意识到解决办法需要大量棉絮。因此,这句格言并非脱离事件的抽象宣言;它引出了一种方法,用来检验计划是否考虑到卷入其中的人。
它区分了取得胜利与赢得他人自愿参与。计划即使达成眼前目标,如果受其摆布的人觉得自己被骗了或输了,也仍可能失败。格言的后半句将注意力从计划者的成果转向其他参与者如何理解这笔交易。
合作的检验标准
这一原则与蜘蛛向危险豆子提出的方案形成对照。蜘蛛把支配说成合作,并提议对人类开战;危险豆子意识到会有数百万只老鼠丧命,于是询问一只被催眠的老鼠会怎么想。他的问题揭示了蜘蛛方案中被忽视的一点——那些性命受到威胁的老鼠,并未被当作拥有自身想法的当事者。危险豆子断定,这个计划行不通。
这场交锋让格言所设定的标准更加明确。仅仅给某个计策冠上合作之名,并不能让合作变得真实;计划必须考虑到那些注定要承担代价的人。蜘蛛的计划把多数老鼠当作工具,而危险豆子的问题则让人无法忽视它们未经征询的立场。
基思与捕鼠笛手的交易
基思赢得捕鼠笛手的笛子后,便将这一原则付诸行动。他没有止步于赢得比试,而是告诉捕鼠笛手,自己会带领老鼠出城,并把这件事办得轰轰烈烈。他提议两人一起完成此事,说老鼠会跟着走,并提出把三百美元中的一半分给捕鼠笛手,因为基思是在帮他。捕鼠笛手此前曾问过基思,如果基思获胜,自己能得到什么;如今,他得到的不仅是参与公开行动的角色,还有报酬。
基思明确提出这笔交易,坚持认为人人都能获益——镇上请了捕鼠笛手来,就应该付钱给他;而基思不希望人们因此认定捕鼠笛手不该得到报酬。这项安排让捕鼠笛手从落败的对手变成了有理由合作的参与者。基思坚持给捕鼠笛手报酬,也让这个解决办法不只是权宜之计——即使基思已经从他手中赢得笛子,仍维护了他劳动的价值。
拟议中的人鼠安排
同样的思路也影响了达克坦与市长交涉的方式。基思警告说,单单把老鼠赶走并不能解决问题——它们住在镇上的地板下面,而且知道如何利用火和毒药。在莫里斯赞同后,达克坦将谈判说成一次机会,而不是威胁。他提议人类承认老鼠有思考能力,同时老鼠也承认人类有思考能力。
随后,莫里斯通过设想一座有规矩的城镇,让这个可能性变得具体。在他的例子里,一位做蛋糕的女人可以请老鼠拿走一个蛋糕,留下其余的;老鼠也会同意。这个设想中的交换,以明确的请求、有限的份额和相互承诺,取代了不加区分的冲突。它展现了这句格言能够促成什么——不是由赢家强加条件,而是一种让双方都能看见自身位置的安排。
叙事意义
这句格言将莫里斯精于世故的谋划,与故事从恐惧和支配走向协商共存的整体发展联系起来。它并不保证每一方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捕鼠笛手接受的报酬少于全部三百美元,但仍获得报酬并参与行动;达克坦的提议则要求人类和老鼠双方承认彼此都是有思考能力的生灵。每一种情形中,只有当计划给予另一方值得接受的东西,合作才有可能实现。
这一原则也将切实可行的合作与单纯屈从区分开来。威胁或许能换来眼前的服从,却会让受威胁的一方有理由反抗或卷土重来。莫里斯的检验标准则是——计划能否改变冲突的条件,使参与比重新对抗更有利。它的力量就在于这种实际效果——成功的解决办法,不只是能让提出者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必须能够持久,因为其他人不会觉得自己遭到了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