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坚信背后有线牵连墙壁的感知异常

蜂鸟

阿黛尔·卡雷拉与线有关的感知异常,是指她相信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背后连到最近的墙上,迫使她待在线边,或小心地解开任何被线缠住的人。这种现象最早约在她三岁时出现,发生在她与马尔科的一次谈话中,而那次谈话也成为他们父女关系的开端。此后,这根线影响阿黛尔的行动、她在学校里的苦恼,以及成年人对她困境的种种不同解释。马尔科让她开始练习击剑后,线消失了;多年后,她在德国生活期间,线又出现,玛丽娜把她带回意大利后,线再次消失。

线及其规则

八月一个晴朗的星期日,阿黛尔在博尔盖里的家中厨房吃早餐时,告诉马尔科,她背后连着一根线。她解释说,线一直通到最近的墙上,别人都看不见。她必须待在墙边,以免别人被线绊倒或缠住。无法待在墙边时,她就得仔细留意——如果有人从她身后经过并被线缠住,她便绕到那人身边把线解开,并向父亲示范这个动作。

马尔科问,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线,还是只有她有。阿黛尔说只有她有;在她看来,奇怪的不是自己有线,而是其他人都没有。他问她在家里和父母相处时怎么办。她解释说,父亲从不从她身后经过。这个回答赋予了想象中的牵线一种亲密的空间关系——它不只是一个私人的想法,也是一条安排阿黛尔如何与他人相处的规则;而马尔科在这一空间中惯常所处的位置,则使他与众不同。

故事将这种感知异常的起始时间放在阿黛尔与马尔科关系开始之际;此前,这段关系一直未有明确界定。她的坦白被描述为一种早期、或许自主作出的决定。当阿黛尔解释说父亲从不从她身后经过时,马尔科感到一阵寒意,并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他也看见并意识到某种与姐姐艾琳有关的事情;那一景象令他难以承受,他立刻将其压抑下去。因此,这根线既标志着父女关系中一种可见的变化,也代表了马尔科无法承受、无法留存的一种认知。

那个夏天余下的时间里,这根线是他们的秘密,尽管马尔科没有告诉要求他保密的阿黛尔,却把事情告诉了玛丽娜。玛丽娜试着不从女儿身后经过,无论是在海滩、家里还是花园里,但她常常想起来时已经太迟。于是阿黛尔耐心而准确地绕到她身边,解开想象中的线团。祖父母不知情地从她身后经过时,她也会这样做。玛丽娜为孩子一再表现出的体贴而感动,并看着这根线成为阿黛尔与马尔科新建立的亲密关系的一部分。

学校里的苦恼与治疗

夏天过后,全家搬了家,阿黛尔也转了学。新学校更远,位于托尔·马兰恰以外的托尔·卡尔博内街,玛丽娜说那是一栋曾属于安娜·马尼亚尼的别墅。马尔科认为搬家是徒增麻烦,并觉得阿黛尔被迫离开了旧日的老师和朋友。然而,每到放学时,人们总会发现她独自哭泣,躲在角落里。玛丽娜问她的不快乐是否可能与那根线有关;阿黛尔回答说是,却没有进一步解释。

在马尔科和玛丽娜安排好会面之前,校长便把他们叫了过去。他们向校长讲了那根线的事,校长听后十分震惊,认为父母竟把如此严重的情况瞒着学校。两人试图安抚她时,却暴露出自己此前对问题的严重程度估计不足。校长称这显然是一种感知异常,可能带有强迫性幻觉,表示应当治疗而非纵容,并建议他们找专科医生。于是,这根线从家庭内部的秘密,转变为一个被明确认定、需要专业关注的问题。

校长推荐的心理治疗师是诺切蒂医生,诊所在德拉法尔内西纳山丘街,对全家来说又是一段漫长的车程。马尔科很难想象自己与诺切蒂医生的思维方式会有什么共同之处,但承认对方聪明。鉴于他厌恶心理治疗师,把阿黛尔托付给诺切蒂医生需要他付出信任——他依靠校长的推荐、诊所里的证书,尤其是玛丽娜对这位专科医生的信心。阿黛尔开始每周去两次,通常由玛丽娜陪同,马尔科则很少陪她。父母先前认为自己失职的感受开始减轻,但线最终消失,并没有让他们就治疗或照料究竟起了什么作用达成一致。

击剑与消失

随着马尔科承担起更多照料阿黛尔日常生活的责任,他在决定她参加什么活动时也获得了更大的主导权。一月的一个下午,他没有先和玛丽娜商量,便替她报名学击剑。他每周陪她去两次,让玛丽娜只能事后接受他的决定。这个选择并非经过仔细协商的治疗方案——马尔科自行其是,而由此产生的结果也让随后出现的各种解释变得复杂。

阿黛尔开始练习击剑后不久,那根线便消失了。孩子们穿的并非马尔科想象中的通电制服,因此这一变化并未证实他认为这种异常可能与一根真实电线有关的想法。相反,阿黛尔接触到了面罩、弹性长剑、闪电般的突刺和肾上腺素。马尔科认为,这项运动让她进入了一个与那根线所源自的幻想有关的世界。从那天起,她不再绕开从身后经过的人,不再谈论那根线,不再拒绝上学,也不再独自在学校哭泣。

线的消失令人宽慰,却仍存在争议。曾为阿黛尔治疗的“魔术师”曼弗雷多没有改变看法——他认为问题得以解决,是因为马尔科始终陪伴在女儿身边,而不是因为击剑。玛丽娜最初虽然相信马尔科的解释,后来也表示,击剑与线消失之间的巧合并非因果关系。按照她的说法,线之所以消失,是因为阿黛尔的父亲开始陪伴她。

马尔科接受了这种说法,没有争辩,尽管他认为那并非事实。最终占上风的解释认为,这要归功于诺切蒂医生的直觉,而非这项运动,也非马尔科陪着女儿走入陌生世界的实际行动。为了平静,也为了阿黛尔,马尔科让这场分歧就此结束;但这种了结留下了一个尚未解决的责任问题——那根线是否因为他缺席才出现,而它的消失又能否归功于任何人的行动。

在德国重现与解释改变

多年后,阿黛尔身在德国时,那根线又出现了。在一段谈话中,马尔科说女儿曾在慕尼黑出生,又说她的线重新出现了,并问玛丽娜是否还记得阿黛尔小时候那根线的事。玛丽娜确认自己知道此事。叙述将这次异常复发与阿黛尔足不出户的一段时期联系起来,这与早年在学校里的苦恼形成鲜明对比,也与那个学会耐心绕开路过之人的孩子形成反差。

玛丽娜把阿黛尔带回意大利,与自己一起生活,线再次消失。回顾往事时,玛丽娜修正了自己先前的解释——多年来,她一直认为这种变化与击剑有关,但现在她说,专科医生当时说得对,击剑与此毫无关系。她断定,原因在于她自己。这个后来的判断重新诠释了线的消失——它并非运动或马尔科的陪伴所带来的简单治愈,而是玛丽娜将之归因于自己在阿黛尔生活中的角色所发生的变化。

这根线再次出现,并未解决它意味着什么,也没有确定唯一的成因。相反,它的发展过程让两个时期里的不同解释并存——马尔科相信击剑帮助了阿黛尔,专业人士认为父亲的陪伴很重要,而玛丽娜最终确信起决定作用的是她自己。随着这些解释不断反转,这条看不见的线成为记录关系变化的一种方式,却没有把阿黛尔的经历简化为一个已经尘埃落定的家庭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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