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贝克医生

审讯次日,一行人前往伦敦北郊巴尼特的贝克医生退休寓所,这是小说决定性的转折点——它揭示了丽贝卡·德温特身患晚期癌症,仅剩数月寿命,这一事实彻底改变了其死亡的法律与道德意义,粉碎了杰克·费弗尔的敲诈企图,并将马克西姆与叙述者从过去的阴影中解放出来。

##旅程与抵达

马克西姆、叙述者、朱利安上校和杰克·费弗尔从曼德利驱车前往巴尼特,一路上气氛紧张而沉默,费弗尔的绿色汽车始终尾随其后。他们在郡城的一家旅馆停下用午餐,马克西姆和叙述者只吃了冷火腿和咖啡,而朱利安上校则享用了一整套餐食;费弗尔独自在马路对面的咖啡馆用餐。穿越伦敦的旅程令人疲惫不堪——叙述者感受到八月街道的炎热、喧嚣与尘土,到达郊区时,她头脑嗡嗡作响,双眼灼痛。朱利安上校用一张大地图指引方向,他们多次停车向路人打听一座名为“玫瑰园宅邸”的房子。最后,一名邮递员指出了它——一座方形、爬满常春藤的房子,大门上没有门牌,他们此前已两次经过。当他们抵达时,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六点。

##与贝克医生的会面

贝克医生中等身材,头发沙灰色,一行人到达时,他正与儿子们打网球。他在一间客厅接待他们,客厅里摆着新的印花布椅套、一台大收音机以及一些男学生的照片。朱利安上校说明了情况——丽贝卡之死的审讯已裁定为自杀,但费弗尔坚持认为这是谋杀。马克西姆拿出丽贝卡行事历中的一页,上面写着“贝克,两点钟”,旁边画着一个粗重的十字,以及电话号码“博物馆0488”。贝克医生起初否认曾接诊过名为德温特的患者,但当朱利安上校暗示她可能使用了假名时,医生同意查阅档案。他带着一本大簿子和一个文件盒返回,片刻后找到了记录——一位“丹弗斯太太”在十二日下午两点预约。他现在记起了她——高挑、苗条、深色头发,非常漂亮。他读着笔记——她一周前因症状前来就诊,他拍了X光片,第二次就诊时她要求知道真相。他告诉她,她体内有一个深植的肿瘤,无法手术,三四个月内她将需要吗啡。她付了诊费后离开。他补充说,X光片还显示她的子宫畸形,这意味着她永远无法生育,尽管这与疾病无关。

##后果与费弗尔案情的崩溃

这一真相击垮了费弗尔。他脸色灰白,双手颤抖,询问癌症是否具有传染性。朱利安上校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他已无案可辩——贝克的证据足以推翻任何指控。费弗尔恢复了些许虚张声势,讥讽说马克西姆现在安全了,可以每周在曼德利用一次餐,并成为教父,但他的声音空洞无力。朱利安上校警告他,作为地方法官,他有权处理敲诈行为,并告诫费弗尔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克瑞斯。当一行人驱车离开时,费弗尔站在人行道上,挥手大笑,但那笑声空洞无物。叙述者从后视镜中看着他,感到一种几乎难以承受的解脱,如同脓肿破裂。

##主题意义

拜访贝克医生实现了小说最终的“发现”——关于丽贝卡疾病的真相追溯性地重新诠释了她的死亡。她并非死于意外或仅由马克西姆之手——她选择了死亡,激怒马克西姆杀死她,因为她无法面对癌症带来的缓慢而痛苦的衰退。这一真相也完成了叙述者从丽贝卡阴影中的解放。那个看似不可战胜、美丽而全能的女子,实际上也是凡人、绝望而恐惧。得知丽贝卡永远无法生育——而叙述者能够给予马克西姆丽贝卡所不能给予的——最终消解了叙述者的自卑感。这一幕也标志着法律威胁的终结——贝克的证据为自杀提供了动机,满足了验尸官的要求,摧毁了费弗尔的敲诈,并让马克西姆与叙述者得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