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
曼德利的狗不仅仅是宠物;它们是习惯和记忆的生物,其本能和情感深深融入了这座宅邸的肌理。叙述者和马克西姆到达时,两只可卡犬迎接了他们——母亲一只眼睛失明,还有它的小儿子贾斯珀。母亲在短暂而犹豫地嗅了嗅后,便回到炉火旁,对新女主人漠不关心。然而,贾斯珀却把鼻子伸进叙述者的手中,将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当她抚摸它丝滑的耳朵时,它的尾巴砰砰地摇着。这种最初的欢迎虽然温暖,但立即被狗与丽贝卡时代相关的既定日常习惯所复杂化。
##日常习惯与丽贝卡的阴影
狗的日常模式是无声而持续的提醒,提醒着叙述者到来之前的生活。它们本能地在早餐后去晨间起居室,而不是图书馆,因为图书馆的炉火要到下午才点燃——这是叙述者到来之前很久就确立的习惯。那只失明的老母狗,在叙述者的脚步声中抬起鼻子,嗅了嗅空气,然后咕哝着转过身去,失望地发现那不是它要找的气味。贾斯珀虽然接受了叙述者的爱抚,但也受到旧日忠诚的牵引。在一次散步中,它无视马克西姆的呼唤,坚持走一条通往小海湾和小屋的小路——那是它和丽贝卡一起走过的路线。叙述者跌跌撞撞地跟在它后面,发现了小屋和船库,无意中打开了马克西姆试图关闭的通往过去的大门。狗的行为并非出于恶意;这是生物不加思索的忠诚,它们记得另一只喂食的手,另一个呼唤它们的声音。
##贾斯珀作为紧张气氛的晴雨表
贾斯珀的行为常常反映家庭的情绪状态。在叙述者发现小屋后那个紧张的下午,贾斯珀落在后面,疲惫不堪,舌头伸在外面,而马克西姆则愤怒地大步走在前面。后来,当叙述者独自一人,马克西姆在伦敦时,贾斯珀是她散步的伴侣,但它的不听话——爬过岩石到被禁止的小海湾——直接将她引向丹弗斯太太的势力范围,并与本发生了令人不安的相遇。在化装舞会上,贾斯珀是一个次要但意味深长的存在——它与杰克·费弗尔嬉戏,认出他是老朋友,这一细节加深了叙述者对那个男人与丽贝卡关系的疑虑。狗单纯的快乐与人类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凸显了叙述者的孤立以及围绕她的秘密。
##狗的最终角色与曼德利的崩塌
在真相揭晓前最后绝望的几个小时里,狗是安静的慰藉之源。当叙述者等待马克西姆从审讯中归来时,贾斯珀来到她身边,把冰冷潮湿的鼻子塞进她的手里。叙述者想到,狗让人想哭,因为它们的同情是“安静而无望的”。贾斯珀察觉到不对劲,跟着她,尾巴耷拉着,眼神沮丧。这种无声的陪伴凸显了叙述者深深的孤独和恐惧。狗,像宅邸本身一样,被卷入了灾难。叙述者对贾斯珀最后的念头是,它去了“快乐的猎场”,这是一个温柔而哀伤的注脚,将它置于曼德利毁灭中无辜的牺牲品之列。这些狗,曾经将现在与丽贝卡的过去联系起来,最终被废墟所吞噬,它们简单而忠诚的生命成为人类悲剧的辛酸对照。